常晓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是突然打了个激灵,就发现张秋月似乎看向了自己的方位,她能看见自己了?
但是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她得救下林榆。
“我是死了。”常晓静的声音很轻,飘忽忽的,像风刮过窗户缝,“可你杀了我,我就得跟着你。”
常晓静不知道,张秋月也不知道,只有晏紫知道。常晓静能离开她死亡的地方是她带着她的灵体出来的,晏紫早就料到解救林榆的时候会遇上困难,于是她选择了最简单的一种方式。
张秋月不怕死更不怕公安,她的恨她的心里扭曲皆因常晓静而起,解铃还须系铃人。
张秋月浑身都在抖。
“你……你别过来……”
“我来带你走。”常晓静说,她的声音和她生前一样,温温柔柔的低声细语,不见愤怒也不没有仇恨,“咱们的事,咱们自己解决。你别动他,他跟你没关系。”
张秋月看了看林榆,又看了看常晓静,忽然笑起来。那笑比哭还难听,又尖又瘆人。
“你用什么护着他?你凭什么护着他?”她喊着,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流了一脸,“你什么都有!好看的皮囊!家里有钱!朋友围着你转!还有他!你什么都有!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想杀你!杀了你我痛快!”
常晓静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这种怜悯的眼神是张秋月最难以忍受的。
张秋月越喊越大声,嗓子都劈了:“我不怕你!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你变鬼我也能杀了你!”
她猛的抬起握着刀的手,朝常晓静的方向戳过去。
就是这一瞬间。
枪响了。
张秋月的手腕一震,刀脱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手腕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来的李洪波和张学谦按倒在地。
“放开我!放开我!”她拼命挣扎,眼睛还盯着常晓静的方向,嘴里不停地喊着,“常晓静!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几个武警冲上来,把她死死按住。她还在喊,声音越来越尖,最后变成嚎哭。
李洪波把她拽起来的时候,她还在往空无一人的方向看,眼睛瞪得老大,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字。
“常晓静……常晓静……”
张学谦打了个寒战,小声嘀咕:“这女的疯了。”
没人接话。
林榆被从床上解下来的时候浑身都僵了,绳子勒出的血痕一道一道的。可他没顾上看自己的伤,一把推开扶他的人,踉跄着往墙角走。
“晓静?”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晓静,你是不是在这儿?”
墙角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晓静!”他又喊了一声,四处看,四处找,最后跪在地上,手撑着地,大口喘气。
屋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张学谦看看李洪波,李洪波看看刑严,谁也不知道林榆到底怎么了。
刑严走到林榆身边,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
“林榆。”
林榆抬起头,眼眶红得吓人。
“她来过,是不是?她刚才在这儿,是不是?”
刑严皱眉:“没人来过,你现在得去医院。”
晏紫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榆的样子,脸上很平静。她手里捏着什么,火光一闪,烧着了。那张黄纸卷成的小卷,烧得很快,转眼就成了一撮灰。
风吹过来,灰飘散了。
晏紫看着那些灰飘远,什么也没说。
刑严看了看从找到这里时就像个隐形人一样的晏紫,他站起身,来到晏紫的身边。
“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林榆。”
晏紫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着那些飘远的灰。
“有你在,出不了事。”
刑严到嘴的问题被不软不硬的噎了回去
屋里,张秋月还在喊,声音却越来越远,她被武警拖出去了。
林榆跪在地上却不肯离开,他低着头,肩膀颤抖着,每一个上来搀扶他的人都被他推开。
刑严看着他那样,知道再劝也没用,手起掌落,劈在他后颈上。
林榆身子一软,倒了下去。刑严一把接住他,冲门口喊:“担架!”
两个穿白大褂的抬着担架跑进来,七手八脚把林榆抬上去。他躺在担架上,眉头还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担架抬出去的时候,张学谦跟到门口,看着人上了救护车,才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正好看见晏紫从门框边往外走。
“晏姐。”他追上去,“你等会儿。”
晏紫停下脚步。
张学谦走到她面前,挠挠头:“那个……你是怎么知道这地方的?那条巷子,那个垃圾山,这破房子……你好像早就知道。”
晏紫看了他一眼。
“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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