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严的嘴角抽了抽,他虽然不知道晏紫搞得什么名堂,但是自己被一群老头子当暖炉的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晏紫笑眯眯的看着刑严被围在中间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那些不过是他从村子里引来的怨气,刑严祖上三代都有大功德,他本身还是公安,这些怨气见了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可不是比暖炉都管用。
柳长远的手指动了动,他还想阻止,但是再用规矩来压人好像不能够了。他盯着晏紫,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这招太厉害,如果再拦着,就显得他才是心里有鬼的那一个了。
终于,在他衡量再三之后,他闪身让开了通往祠堂的路。
“进去可以。”他的声音变得很沙哑,“但别乱动里面的东西。”
晏紫没有理他,径直走向祠堂大门。
刑严被那几个族老簇拥着,跟在她后面。林榆和张学谦也赶紧跟上。
柳长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晏紫推开祠堂的门。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香烛的味道,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祠堂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正中是一排排祖宗牌位,从高到低,密密麻麻,整整齐齐。供桌上摆着香炉,烛台,还有一些供品,都已经干瘪发黑了。
那些黑气还在祠堂里飘荡,浓得化不开。可当晏紫走进去的时候,那些黑气就像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纷纷往后退,缩到角落里,缩到房梁上,最后顺着窗户缝、门缝,一缕一缕的钻了出去,消失得干干净净。
祠堂里重新恢复了清明。
那几个族老目瞪口呆。
“这……这……”那个年纪最长的老头看看晏紫,又看看那些消失的黑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晏紫背着手走上前查看:“别想太多,我们都是公安,这些怨气不敢近身!”
好像有点道理,几个族老后怕的点点头,不敢再干涉晏紫的行动半分。
晏紫的目光从那些祖宗牌位上扫过,一排,两排,三排……
然后她径直走向牌位架的最后面。
那里挂着一块深色的布帘,挡住了后面的墙壁。
布帘后面,是一个小小的神龛。神龛里供着一块牌位,比前面的那些都小,但雕刻得很精细。
晏紫伸手,把那块牌位拿出来。
牌位正面刻着三个字——柳志强。
几个族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志强?”那个年纪最长的老头瞪大眼睛,“他的牌位怎么在这儿?他不是……他不是不能进祠堂的吗?”
“对啊,”另一个老头也说,“作奸犯科的人,不能入祖坟,也不能进祠堂。这是规矩!”
柳长远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晏紫把牌位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圈花纹。
那花纹,和铜锁上的一模一样。
晏紫把牌位举起来,对着柳长远。
“这个花纹,你说是怎么回事?”
柳长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村里统一找人做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晏紫笑了。
她捏着那块牌位,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牌位碎成了几块,从她手里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柳长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随即又变得煞白。他的身子晃了晃,捂住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你……”他的手哆嗦着指着晏紫,眼睛里满是怨毒。
余三妹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进来。
她看见地上碎裂的牌位,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整个人扑向晏紫。
“我跟你拼了!”
刑严一步上前,挡在晏紫前面。余三妹撞在他身上,被他一把按住,还在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地骂着,喊着,叫着。
柳大富也冲了进来,脸色煞白。他看看地上的牌位碎片,又看看晏紫,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几个族老也反应过来。
“你这姑娘怎么这样!”一个老头气得直跺脚,“那是人家的牌位,你就这么给砸了?”
“太不尊重人了!”另一个也跟着附和道。
虽说这很明显是柳大富和柳长远利用村长以及族老的权利私下干的事,但是这怎么也算是家事,轮不到一个外人在这欺负他们村里人!
祠堂外面,那些围观的村民也躁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嘴里骂骂咧咧的,眼看又要闹起来。
刑严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但没拔出来。他只是冷冷地扫了那些人一眼。
晏紫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等那些骂声稍微平息了一点,她才开口。
“你们只看到他们公权私用,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激动,激动到都吐血了呢!”
她的声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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