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干警找来铁锹,开始挖坟。
赵老根被按在旁边,看着那两把铁锹一下一下挖开他闺女的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每一锹下去都如同是挖在了他的心上。
坟包很快被挖开,露出一副棺材。
这棺材比之前那几副都大,用料也讲究,是正经的松木,刷着黑漆。虽然埋了三年多,漆面有些剥落,但比起那些薄皮棺材,已经算是个高档货了。
刑严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棺材盖。
那上面没有之前的黄符,但是那些很相像的符文是被刻在棺材盖上的。
“打开。”
两个干警听从刑严的指令快速的撬开了盖子。
手电筒的光照进棺材里。
里面躺着一具白骨,穿着红色的衣裳。衣裳已经褪色发暗,但还能看出,这是一身大红色的嫁衣。
白骨的手边,放着一把铜锁。
和前五把一模一样。
林榆戴上手套,凑近仔细看。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不是吞金。”
他的声音很沉。
“舌骨骨折,喉骨骨折,和第一具一样......勒毙的。”
赵老根两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他的声音抖得厉害,“那棺材是我买的,可里面的东西……那嫁衣,那锁,我不知道是谁放的……”
刑严没有理他,只是盯着那具穿着嫁衣的白骨。
二十岁,嫁衣,铜锁,勒毙。
他忽然想起晏紫之前说的那些话,五行,五个孩子,金木水火土。
可赵大丫不是孩子。她二十岁了,是成年女子。
“晏紫。”他转过头,看着她。
晏紫站在棺材边上,月光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赵大丫是被定了阴亲。”
刑严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听说过这个,给死人配婚,让未婚夭折的男女在地下结为夫妻。解放前有过这种事,解放后少了很多,但偏远地方偶尔还有。
“五个孩子,”晏紫继续说,“是被送过去当这对新婚夫妇的奴仆的。”
林榆愣住了。
“什么奴仆?”
晏紫指了指那些铜锁和符咒。
“这些锁,这些符,都是为了锁住灵魂。”她的声音让人脊背发凉,“五行对应五个孩子,金木水火土,各一个。他们死后,灵魂会被这些符咒困住,永生永世为那对阴婚的夫妻当牛做马。”
林榆的脸白了。
他见过无数尸体,解剖过无数案子,自认为什么惨状都见过。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了。
“可这都是封建迷信!就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杀了六个活人?”
晏紫看着他,没有说话。
刑严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了一句。
“你一路过来,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晏紫点了点头,刑严等着她说下去。
晏紫的目光从棺材上移开,落到山下的村子里。
那里黑黢黢的一片,只有几盏灯还亮着。
“柳志强。”她说出了一个名字。
刑严愣了一下:“可他被枪毙了……”
“可他还有家人,他死的时候,二十八岁,没结婚。”
她顿了顿,看向赵大丫那具穿着嫁衣的白骨。
“赵大丫,二十岁,未婚,你猜赵老根为什么拼命想掩饰,不让我们开棺查验?”
林榆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赵大丫的死,就是为了给柳志强配阴亲?”
晏紫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刑严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赵老根。
赵老根的脸已经没有人色了。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刑严对那两个干警摆了摆手。
“带回去,慢慢审。”
赵老根被拖起来,腿软得走不动,被两个干警架着往山下走。他的嘴里还在嘟囔,但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刑严收回目光,看向晏紫。
“案子是厘清楚了,可证据呢?”他说,“三年了,该毁的毁了,该埋的埋了。就算我们知道谁有嫌疑,拿什么定他的罪?”
林榆也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
“而且,”他说,“你们说那些五行、阴亲、奴仆的说法,拿到法庭上,法官会信吗?检察院会采信吗?我们办案讲究证据,这些东西……”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晏紫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些。
“证据会有的。但不是那些符和锁。”
刑严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张金锁是怎么被吊上房梁的?三米多高,一个九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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