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严和晏紫回头,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个喂鸡的盆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她身边还站着个老头,佝偻着背,也在往这边张望。
刑严掏出证件,亮了亮:“公安。”
大妈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警惕变成了一点点的尴尬。
“公安同志啊……”她把盆子放下,往这边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你们是来查王大志那个案子的?这都一年多了,还没查完呢?”
刑严还没说话,她身后的老头开口了:“老太婆,少说两句,人家公安同志的事,你瞎掺和啥。”
大妈回头瞪了他一眼:“我问问咋了?这一年多,这破房子杵在这儿,我们天天看着,心里怵的慌!大晚上上个厕所,裤腰带都来不及栓紧,紧赶慢赶的提着裤子用跑的!”
晏紫走过去,站在大妈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大妈,您别怕,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您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大妈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刑严,终于叹了口气。
“我跟你们说啊,这房子邪门得很。”
刑严的太阳穴跳了跳,还是没有打断大妈的话。
“王大志那一家子死在里面之后,这房子就一直空着。”大妈压低声音,像是怕什么人听见,“后来王大志他妈想把房子卖了,谁买啊?来看了几拨人,进去转一圈,出来脸都白了,说再便宜也不要。”
“为啥?”晏紫问。
“为啥?!”大妈瞪大了眼睛,“里面冷啊!大热天的,外面三十多度,进去就跟进了冰窖似的。有一个小伙子,进去没两分钟就跑出来了,说浑身起鸡皮疙瘩,跟有人在背后吹凉气似的。”
刑严忍不住开口:“可能是房子朝向不好,或者地窖漏风……”
“公安同志,你不信是吧?”大妈打断他,也不生气,就是用那种“你们年轻人不懂”的表情看着刑严,“我跟你说,后来施工队也来过,想重新刷墙收拾收拾。结果呢?梯子倒了,油漆桶翻了,那刷墙的滚子自己从窗户里滚出来。工人吓得够呛,说什么也不干了。”
老头在后面无奈的再次开口:“行了行了,别说了,人家公安同志是来办案的,你讲这些干啥。”
“我讲的是真的!”大妈回头吼了他一嗓子,然后又转过来看着晏紫,“姑娘,我跟你说,那屋子里头,肯定不干净。你们要进去不是不可以,就是小心点。”
晏紫点点头,笑着说:“谢谢大妈,我们记住了。”
大妈又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拎着盆子走了。老头跟在后面,走几步还回头看一眼。
刑严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身推开了小卖部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刑严愣了一秒。那股冷不是普通的阴凉,更像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那种冷。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抬头看了看外面,夏夜,至少二十七八度。
他回头看向晏紫。
晏紫已经走进去了,站在柜台前面,四下打量着。
“确实有点冷。”她说,但是语气很平静,丝毫看不出冷的迹象,“可能是地窖通风口的位置问题,加上房子太久没人住,潮气重。”
刑严点点头,晏紫说的很有道理。。
他走到柜台边,用手电筒照了照。柜台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那个放钱的铁盒子还在原地,盖子开着,里面空空的。柜台后面的地上,有一团深色的污渍,已经渗进水泥地缝里,怎么擦都擦不掉。
晏紫站在那团污渍前面,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刑严不知道的是她不是在看血。而是在看别的东西。
那团污渍上方,空气似乎在微微扭曲。她眯了眯眼,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蜷缩在那里,很小,很瘦,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那孩子蜷成一团,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晏紫的心沉了一下。
她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处。那孩子的怨气太重了,她现在不能碰,得先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
“晏紫。”刑严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你过来看看。”
晏紫走进去,看见刑严正站在一扇小门前面。那是一扇通向里屋的门,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刀痕,木头都翻了起来,露出里面惨白的茬口。
刑严推开门,用手电照了照。里屋更小,一张床,一个柜子,一张桌子。床上还有被褥,已经发霉了,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刘翠花就是死在这儿的。”刑严说,声音很沉,“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和丈夫死于非命,又在惊恐中被不断欺辱,最后被杀死在床上。”
晏紫没有说话,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那张床。
床上也有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女人,蜷缩在被褥上,姿势扭曲得不成样子。她的脸朝着门的方向,眼睛睁得很大,像是临死前还在看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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