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许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零星几家窗户透出的昏黄光亮。周莉一直沉默着,直到走出那片平房区,来到稍微亮堂点的街道上,她才轻轻叹了口气。
“小紫,”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这人啊……有时候心变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程国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明辉刚走那几年,他还来看过伯父伯母几次,后来……就渐渐少了,官越做越大,人情就越发淡了。”
晏紫握紧了周莉冰凉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周姨,那不是人情淡了,那是良心被狗吃了!许伯伯许伯母,还有您,过得这么难,他但凡有一点良心,伸把手都不至于这样!”
周莉摇摇头,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也许他有他的难处吧。算了,不提了。我们过我们的日子,不求人,也不欠人。只要伯父伯母身体好好的,我就安心了。”
第二天一早,晏紫是和周莉差不多时间起床的,周莉要赶去医院上班,晏紫也该归队了。
周莉再三叮嘱晏紫以后绝对不能再擅自行动了,晏紫哭笑不得的连连点头答应,周莉这才放她离开。
晏紫到办公室的时候,李洪波和张学谦都已经到了,两个人正看着一份报纸,还对上面的内容争得不可开交。
晏紫走过去放下自己的布包,颇为感兴趣的凑过去。
“你们看什么呢,说给我听听?”
李洪波一跃从桌子上蹦下来,他带着点神秘的靠近晏紫。
“晏姐,你信这世上有鬼不?”
晏紫一愣,转而笑着锤了李洪波的肩膀一下。
“瞎说什么呢,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让邢队听见又该罚你去跑圈了。”
李洪波不干了,他一把扯过张学谦手里的报纸送到晏紫面前。
“你自己看!报纸都写了!烈士陵园晚上闹鬼,好多工作人员都看见有鬼火!记者正在跟进这个事儿,我刚才就是在和张学谦争论来着!”
晏紫疑惑的拿过报纸,报道这件事的版面不大,似乎更像是以社会异闻的形式讲给民众听的趣闻,记者也表示后续会请相关专家进行鉴定,看是否是因为燐的含量超标。
李洪波自从这几起案子后,他那坚定的科学观已经微微动摇,不管晏紫破案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他总坚信晏紫这人总是有点超能力在身上的。
“先不说是玄学还是科学,烈士都是忠义之人,哪怕他们的灵魂还滞留在世间,那绝对也是行保护之事!你没看那些收园人一个个兴奋的,恨不得跟这些烈士一起喝两盅!”
晏紫一把把报纸塞回到李洪波的怀里。
“依我看,应该是什么野生动物死在园子里,然后骨头里自带的燐引起了所谓鬼火的异象,你不信就等着看吧!到时候一定会辟谣!”
张学谦也起身,用力拍了拍李洪波的肩膀:“我就说不是闹鬼吧,你非跟我犟!”
此时的众人谁都没想到三天后,他们真的在烈士陵园里发现了一起怪案。
报案者是省里唯一一座烈士陵园的守园人。
他和往常一样,每天一大早五点就起了,准备去打扫卫生。
这个季节,五点的时候天只是蒙蒙亮,他拿着扫帚走过去的时候,老远就看见像是有个人跪在一排陵墓面前。
守园人年纪不轻了,他揉揉眼以为是自己眼花,所以他先喊了几声:“你咋来那么早?别跪地上,这天儿凉,伤膝盖!”
但是那人没有反应,守园人“哎”了一声转回屋里倒了一缸子热水。
待得他走进了,这才发现跪着的人早都死了,那人耷拉着脑袋,胸口破了硕大一个窟窿。
他“哎哟”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热水撒了一地,升腾起的烟雾让这个场面显得更诡谲了。守园人好不容易找回心神,于是他手脚并用的逃离了现场,跑到最近的派出所报案去了。
这很明显是一起恶劣的杀人命案,于是派出所将案子上交,破案的工作就落到了刑严他们的头上。
刑严等人赶到的时候,立刻有一个民警走上前跟刑严汇报案情。
“邢队,死者叫王壮,男,45岁,现在在民政厅工作,是个科长。我们的人已经去他家询问情况了!”
刑严点点头,带着人走上前。
王壮跪在一个名叫张崇的烈士陵墓前,等众人走近了才发现张崇的墓碑前面和其他烈士的墓碑前不一样,那里还放着两个苹果。
“这两个苹果怎么回事?”
那民警走上前回答道:“我们问过守园人,这不是他放的,这里经常会有人来祭奠英灵,时不时都会有人留点东西。”
苹果还很新鲜,不像是放了很久的样子。
就在众人进行环境侦查的时候,林榆也赶到了,他多的也没问直接投入到工作中。
尸体已经形成了很明显的尸僵,林榆和钱安安将他试图放平的时候,他依然维持着跪坐的姿势。
“死了12个小时左右,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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