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捋了捋长须,“老道记得,此方天地……嗯,也就是你们所称的‘洪荒内层’,虽也是一方完整世界。
但相较于真正的混沌,规模似乎有限。
你们已能触及此界边缘?”
王曜点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不瞒道祖,晚辈因修行之故,曾多次前往此界……
也就是太阳系的边缘地带感悟大道。
在那里,晚辈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事。”
“哦?且说来听听。” 鸿钧的坐姿似乎更端正了一些。
王曜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自己在外层虚空的见闻和感悟,详细道来:“在此界边缘,天地规则与内部迥异,灵气稀薄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枯寂’、但本质上似乎更加‘本源’的宇宙能量。
晚辈称之为‘外部规则’或‘宇宙规则’。
在那里修行,虽受压制,却也别有一番感悟,能触及更深层次的力量本质。”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鸿钧的神色,继续道:“更关键的是,晚辈隐隐感觉,我们所处的这方‘洪荒内层’世界,虽也广大,有日月星辰,有诸天万界,但似乎……并非完整无缺。
它更像是一个相对独立的‘体系’,一个‘小世界’,被某种无形的‘壁垒’或‘薄膜’包裹着,与外界那浩瀚无垠、规则更加原始狂暴的‘外部宇宙’隔离开来。”
“晚辈尝试过穿越那层‘壁垒’,但感觉极为艰难,且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而那外部宇宙,给晚辈的感觉……广袤、死寂、古老,仿佛蕴藏着开天辟地之初、甚至更早的秘密。
晚辈甚至怀疑,我们所熟知的混沌,是否也只是这外部宇宙的某种特殊形态,或者,是我们这方‘小世界’之外的真实模样?”
王曜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鸿钧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鸿钧脸上的平和淡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与思索。
他缓缓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
“太阳系?外部规则?宇宙?小世界?壁垒?”
鸿钧低声重复着王曜话语中的关键词,眉头渐渐皱起,“你所言……与老道所知,颇有出入。
洪荒自开天辟地而来,演化万千,虽有三十三天、九幽地府、无尽星空,但皆在天地之内,大道之下。
混沌乃万物之始,亦在‘有’与‘无’之间,并非你所描述那般……冰冷、枯寂、广袤无垠的‘外部宇宙’。”
他看向王曜,目光深邃:“不过,你所感应的规则差异,壁垒之感……倒非虚言。
洪荒天地,确有其边界,天道笼罩,法则自成一体。
然,此边界之外是何等景象,老道合道之后,神游太虚,亦曾隐约感应,却如雾里看花,难以真切。
你所说的小世界之外另有乾坤……此事,非同小可。”
鸿钧的神色越来越严肃。
他原本只是对王曜这个人,以及他引动大道认可的“圣规”感到好奇,才降临尘世一观。
却没想到,竟然从王曜口中,听到了如此惊人的信息。
一个可能独立于、甚至“包裹”在更大、更古老、规则不同的“外部宇宙”中的“小世界”?
这颠覆了他对洪荒、对混沌、对天地结构的固有认知!
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一直生活、认知的“世界”,可能并非全部?
意味着“道”的范畴,可能比想象中更加浩瀚?
意味着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开辟的或许并非唯一的、全部的“世界”?
“你所言,可有实证?或仅是感悟推测?” 鸿钧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王曜摇头:“目前仅是晚辈感悟推测。
那层‘壁垒’坚韧无比,以晚辈如今修为,难以穿透,更不敢轻易尝试,恐引发不可测之变。
但那种规则迥异、内外有别的感觉,无比清晰真实。
而且,在太阳系边缘,晚辈确实感受到了一种与洪荒内部截然不同的‘道韵’,更加古老,更加……本源,也更加……空旷。”
鸿钧沉默了。他缓缓站起身,负手望向夜空。
此刻已是深夜,星空璀璨,但那无尽的星辰,在鸿钧眼中,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鸿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小友,你所说之事,若为真,则关乎重大,远超你我想象。老道需亲自去感受一番。”
话音未落,鸿钧的身影,就在王曜和周嫣然面前,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旋即消散于无形,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没有留下任何气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王曜和周嫣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一丝隐隐的兴奋。
道祖鸿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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