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某家顶级私立医院,VIP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昂贵药剂混合的、令人窒息的冰冷气味。
王璟然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曾经那属于明劲后期武者的、锐利自信的光芒,已彻底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绝望与死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气海处,那种空荡荡的、仿佛生命被生生挖去一大块的虚无与剧痛。
二十多年日夜苦修,无数珍稀资源堆砌起来的修为,被人轻而易举地废去,彻彻底底,连一丝重修的可能都未曾留下。
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废人,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经脉残破的可怜虫。
“不……为什么……凭什么……” 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开合,发出破碎嘶哑的呢喃,充满了刻骨的不甘与怨恨。
他想起了王曜那张平静的脸,想起了那轻描淡写的一掌,想起了祖父王明相最后那声包含复杂情绪的叹息与“道谢”……强烈的屈辱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清雅的淡香驱散了些许药水味。
查娅妮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长裙,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扫过病床上形如槁木的表哥。
她将百合插入床头的花瓶,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王璟然。
王璟然缓缓转动眼珠,对上查娅妮那双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
他想从里面看到同情、怜悯,或者至少是愤怒。
但他只看到了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娅妮……” 王璟然声音嘶哑,艰难开口,“你……也来看我笑话?”
“没什么笑话可看。”
查娅妮声音平静无波,“长辈早已多次警告,不要轻举妄动,不要介入王氏之事,更不要去招惹王曜。
可你呢?置若罔闻,一意孤行,甚至瞒着家族,动用私产,雇佣外人,行此卑劣偷袭之举。”
她的语气不重,却字字如针,扎在王璟然心上。
“我……我只是不服!他一个山野村夫,凭什么……” 王璟然激动起来,想要挣扎起身,却牵动了伤势,痛得冷汗直冒,又无力地跌回床上。
“凭什么?”
查娅妮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就凭他能正面击败化劲后期的刘婵,能在一夜之间,让华夏守护一族发出最高级别的护国令!
就凭他,是完美激活祖玉之人,是连那些……我们可能都无法理解的存在,都投以关注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王璟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表哥,你还不明白吗?
有些差距,不是靠不服气、耍手段就能弥补的。
你眼中只有周嫣然,只有那点可怜的意气之争,却看不清这背后牵扯的,是何等巨大的漩涡。
你有今日,实属咎由自取。
你!王璟然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查娅妮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最后一丝属于表兄妹的情分似乎也淡去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爷爷(王明相)的意思是,家族会保你余生衣食无忧,做个普通人,远离这些是非纷争,未尝不是一种福气。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病房,只留下那束洁白的百合,和王璟然独自一人在无边的怨恨、绝望与冰冷中沉沦。
从今以后,王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名单里,将彻底抹去“王璟然”这个名字。
他将作为一个失败者、一个被废的耻辱,逐渐被家族、被那个圈子遗忘。
金陵大学,晚自习后。
王曜走出图书馆,正准备返回珠江路,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踌躇地拦在了他面前,是林峰。
“曜哥……” 林峰低着头,不敢看王曜的眼睛,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衣角,神色间充满了不安、愧疚和挣扎。
“怎么了,林峰?” 王曜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他早已察觉到林峰这段时间的反常。
“我……我有事想跟你说。”
林峰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目光有些躲闪,但还是努力看向王曜,“去……去那边小树林说,行吗?”
王曜点点头,跟着他走到图书馆后一片僻静无人的小树林边缘。
夜色朦胧,树影婆娑。
林峰靠着树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干涩的声音开口:“曜哥,我……我对不起你。”
“从上次……跟师大的联谊那次,当时我家里……就有人联系我了。”
林峰的声音很低,带着痛苦,“他们没跟我说太多,就……就让我平时留意一下你的行踪,比如一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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