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万籁俱寂。
审查组驻中心办公室的白炽灯还亮着,将窗外的黑暗彻底隔绝。
值班的审查员小孟正伏在桌上整理白天的谈话记录,炭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清晰的敲门声响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小孟抬起头,看了一眼面板,十一点四十。
他皱眉放下笔,起身走到门边。
“谁?”
门外沉默了两秒,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压抑:“我……我们有情况要反映。”
小孟将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两个人,都穿着深红色的短袖,脸色显得苍白。
敲门的这个年纪大些,四十来岁,眼神躲闪。
小孟认出他们,白天就在队列之中。
他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两人鱼贯而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小孟关上门,示意他们在桌前坐下,一人倒了一杯水后,拿起一张空白记录纸。
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两个人似乎松快了一些,长舒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
小孟没有催促,炭笔点在纸面上,随时准备记录。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年长的那个放下杯子,双手搁在膝盖上。
他抬起头看向小孟,又迅速移开目光,最后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同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我们……想交代一些事……”
小孟点点头,静待下文。
另一个人忽然开口,语速很快:“我们不是主谋,就是跟着干的,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别急,一个一个说。”小孟的笔在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先说姓名、职务……”
小孟的记录纸用了四张,直到那两人说的口干舌燥。
他问了一下铁甲舰上的同事,得知周伟还未休息后,便把记录直接交了过去。
“周组长,有人来主动交代了。”
那边的周伟接收后,大致看了一遍,内容都在意料之中。
“让他们回去,明天继续谈,把涉及的人员、时间、物品、事由全部理清楚,告诉他们主动交代的部分会体现在材料里,作为从轻处理的依据。”
“明白。”
周伟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望着天花板,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个海域,成了。
第二天清晨,周伟洗漱完毕后就坐在桌前,等着各组的汇总材料送来。
分散各处的小组有的已经完成了对第一批人员的问询,有的还在进行中。
但有一点是共同的,没有人硬扛,没有人公然对抗。
周伟后来转交陈奎书的报告如是写道:“293472海域整体态势平稳,基层组织对域委的权威已无实质性抵触,主要问题集中在物资分配领域,未发现系统性、制度化的剥削压迫……”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中心平台上已经有人开始走动,新的一天开始了。
与宗教海域不同,这片海域的整合将更加彻底。
宗教海域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归入域委体系的,他们保留了原有的组织架构,只是在高层进行了人员交流。
而这里,表面上的统一掩盖不了内部的松散,整个组织体系已经失去了凝聚力。
不破不立。
撤销总支,重组支部,将所有基层组织直接纳入域委的领导之下。
这是唯一的出路。
周伟回到桌前,拿起一份名单,开始安排今天的约谈。
第一个,是总支书记。
整个上午,周伟约谈了总支四位委员。
但一条由巨舰转发过来的报告打乱了他的计划。
“审查组:西部海域编号07的支部管辖接引船,一名新人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目前船上医疗条件有限,请求紧急处置方案。”,
周伟的目光停住了。
他当然知道戒断反应意味着什么。
自从降临之后,一些没了烟抽的老烟民就曾担忧过以后怎么办?
只不过那时候一切以生存为重,每天关注的都只是如何活下去,这些想法也就抛之脑后了。
等突然再想起来时,他们发现好几天没抽居然都没有不适感。
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戒烟成功了。
按照后来王海他们的分析,这也是内分泌系统正向调整的结果,或者说正是通过这些现象,推导出了正向调整的结论。
调整是全方位的,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原本牢牢捆绑在生理机制上的成瘾依赖,被覆盖掉了。
烟瘾是这样,咖啡因是这样,槟榔的依赖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
从那以后,这些事儿也就没人在讨论过。
但现在,戒断反应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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