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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船队先在各自区域内完成整合,囤积物资磨合队伍。
然后再以这些具备一定自保和航行能力的成型船队为单位,向中心点进发。
甚至可以等到下一个周期,比如假设存在的第三十天危机过后视情况再决定是否进行最终的大汇合。
高强在倡议中写道“这样一来,我们既能避免长途航行中的巨大风险,也能在区域层面形成多个稳定的支点,避免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个先小集体联盟,再谋求大汇合的方案,立刻引起反响。
尤其是获得了大量位于边缘区域对长途航行心存畏惧的小组的支持和呼应。
“高组长说得对!我们这边过去太远了,路上出事怎么办?”
“支持!先把自己这片经营好,有了底气再谈汇合!”
“多个中心总比一个中心保险!我赞成船队!”
一时间,高强的方案在频道中各有大量的支持者。
原本就混乱的舆论场变得更加分裂。
陈至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也在沉思。
面板传来了私信的提示音。
他点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ID,备注显示是安全组的成员,名叫赵星。
陈至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两人从未有过交流。
赵星的信息很直接:“陈至你好。冒昧打扰,关于目前区域内的汇合争论不知你如何看待?”
陈至眼神微凝。
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一个不熟悉的组员私下询问他对汇合路线的看法,这本身就有些耐人寻味。
是单纯的个人好奇,还是代表了某种势力在探听风向?
他沉吟片刻,回复得十分谨慎“赵星你好。我们小组已准备好物资,即将出发。”
赵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复道:“明白。祝你们航行顺利。”
对话就此结束。
这简短的交流更像是一次试探。
陈至几乎可以肯定,此刻在看不到的网络背后,类似的私下沟通串联正在各个层面密集地进行着。
支委会的长时间沉默,绝非无事发生。
恰恰相反,这沉默之下必然是难以调和的分歧和博弈。
是坚持效率优先力量集中的中心主义,还是采纳更具灵活性、但也可能导致力量分散的船队制?
这不仅仅是路线之争,更关乎未来集体的权力结构、资源分配模式和每一个人的生存方式。
下午,又一个声音加入了这场混战,并且带来了更直观的数据。
一个自称之前加入过计算小组,目前同样位于边缘区域的幸存者在频道里发声。
他不再打算出发,用数字陈述了他的理由。
“我和我的组员只有两个人,一艘小蓬船。”他的文字透着一种无奈。
“我计算过,就算我们不眠不休地轮流划船,以现在的速度要抵达中心点需要四十多天。”
“这还不考虑体力极限、方向偏差、恶劣海况。这完全是一个看不到希望的任务。”
他的语气带着恳切“请考虑现实因素,制定一个更合理的策略。 ”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考虑到不同处境小组实际困难和阶段性的方案。”
这番发言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许多热血上头只顾争论理念的人身上。
它揭示了中心汇合计划对于边缘群体的残酷性。
不是所有小组都有多个人可以轮班。
那些只有两三人,面对动辄数十天的航程除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陈至关闭了面板,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李康文和王虎正在将最后几根采集到的海竹用绳索加固在双体船的侧舷,作为额外的浮力和防护。
孙晓在检查小蓬船的系泊绳和船桨,刘芳在清点储物空间里的鱼肉和清水。
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航行做准备。
但区域的未来正笼罩在一片浓重的迷雾之中。
支委会的沉默,频道里的分裂,边缘者的绝望……
所有这些都像海面下的暗流汹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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