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勾起嘴角,处在法阵和剑影中心,纹丝不动。
待到浓烟散去,玄渡遭到摄魂铃反噬,踉跄一步,幸亏李清正先一步扶住他,“如何?”
玄渡擦去嘴角的血,“他不过是一缕神魂,摄魂铃天克魂体,应该能重创他……”
“精彩,实在是精彩。”然而魔君从迷雾之中走出,嘴角上扬,他拍着手,似乎真的被他们逗笑了,“即便知道了他对你只是利用,还是不肯死心吗?玄渡,你可真是让本君惊讶。”
方才玄渡就是故意在找机会接近他,想用摄魂铃重创他的魂体。
若非他对玄渡有防备,他方才就真的被暗算了。
玄渡脸色铁青,这么近距离的献祭阵法,不过是一缕神魂,竟然还能站起来!
这个魔君到底是什么实力……
迷阵未破,他想让李清正他们快跑都不行,跑也跑不掉。
玄渡越想越心惊,之前小源就说过,魔君深不可测。可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到达了渡劫期巅峰,世间无人再比他出色。
直到他遇到了这位魔君。
只不过是一缕神魂,就能将他们四人逼得丢盔弃甲。
魔君故作哀怨地道:“本君待你这般真心,你怎么选择欺骗本君?言而无信非君子也。”
玄渡知道打不过他,直接自暴自弃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不都是跟你们魔族学的吗?你既然认为我是魔族,那我便将你们魔族的品性全部学走。”
魔君还是笑:“你果真要站在人族那边?你这样做,可一辈子都得不到你所要之物。源公子对你,可是半点真心也无。”
话音刚落,千随剑直接从他的魂体之间穿了过去。
玄渡冷声道:“轮不到你评价他。”
“……哼。”魔君笑了一笑,看向天际,“罢了,你虽为无信之人,本君却要信守承诺。说了要放你们走,本君便会放你们走。”
他抬手一挥,迷阵便层层破碎,连翻涌的浓雾都散去不少。
玄渡对他仍是戒备,怀疑他又要搞什么把戏。
魔君道:“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君作何?真是伤人心啊……”
“惺惺作态!”
千随剑重新回到玄渡手中,他划出一道剑风,“少恶心我!”
魔君丝毫不受影响,弯起眼睛,一派温润公子的模样:“玄渡,本君今日便卖你个人情,你若回心转意,本君随时欢迎你。”
说罢,他消失在半空中。
玄渡立马反应过来,长剑刺向舍目。
果不其然,魔君想将舍目带走。他被玄渡拦住了去路,再次现身,挑起眉头:“他是本君的人,又是魔族,你为何不让本君带他走?莫非你想处决他?”
玄渡道:“他是我逍遥门之人,是生是死,皆由师尊定夺,你算什么东西,还想替他做决定!”
“哈哈哈哈……”魔君又笑了,“罢了罢了,不过是一枚棋子,你们要便给你们吧。”
他消失了。
玄渡握着长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用左手捏住自己右手的手腕,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道:“这次他是真的走了,把舍目带上,回七星阁汇报情况。”
李清正把昏迷不醒的舍目背起来,抿着唇:“师兄……”
玄渡垂下眼,漠然道:“我没事。”
李清凝跟在他身后,小声说:“师兄,魔族对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玄渡说,“他们又杀不死我,能对我做什么?”
“那你为何要演这出戏?”李清凝说,“我刚才还以为你真的要背叛师门了,若非清正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就真的对你出手了。”
李清正道:“我不懂他们那些爱恨纠葛,我只知道他道心未碎,他依然坚守着他的道义。”
身为一个修白骨观的狠人,李清正看人只看对方的道心。
玄渡的道心为柳予安而生,他若是要背叛柳予安,第一个碎裂的便是道心。
虽然他演得很好,李清正差点被他骗过去。
可李清正转念一想,道心未碎,证明玄渡心里依然装着师尊,他不可能选择背叛。
于是危急关头,李清正与李清凝选择了放手一搏,没有对玄渡出手,而是转头一齐攻向了魔君。
玄渡说:“我想试着毁掉他一丝神魂,削弱他的实力。只是这魔头好大的本领,我没能伤到他。”
他顿了顿,“不必担心,我不会背叛师尊。”
李清凝松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玄渡怎么会背叛师尊?
又问:“二师兄他……我们该怎么办?此事要不要告知师尊?”
玄渡看了眼舍目,此人脸上血色全无,毒气入体,此刻处于昏迷状态。
他说:“如果为了大局,我们应该现在就杀了他。”
李清凝脸色变得惨白,她嗫嚅着:“可是……万一那魔君是骗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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