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灌进脑海,柳予安恢复了意识,心底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反感与恶心。
这份记忆太沉重,他捂着胸口,气血攻心,一张口就吐出一大口血。
玄渡见他昏迷,探了脉息,知道他应该是刚刚找回妖力,身体接纳不住,便把他抱回了寝房,安静地守在他身侧。
却没想到他醒过来就开始吐血,瞬间慌了手脚,“小源?小源?你怎么样了?”
他慌乱地扶住柳予安的肩膀,太过着急,直接伸手去接柳予安吐出来的血。
柳予安浑身无力,一下子倒在他怀里,眼角无意识地落下来一滴清泪。
玄渡手上沾了血,也不敢碰他,怕把他弄脏了,只能僵硬地举着手,朝屋外喊:“来人!”
立马有暗卫赶过来,玄渡让他们送来了湿巾,擦干净自己的手,然后又去给柳予安擦脸,心疼得不行。
柳予安呼吸一直很短促,他垂着眼,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岁。
难怪那些记忆必须被封存……
他承受不住。
为了了解天道的真实意图,他不惜进行神魂分裂,站在旁观者的视角来重新看待他们这个世界。
他将这个世界编造成了一本书,把“诛杀魔族”这个任务概括为“帮助玄渡成神”。
并且自己给自己派发任务,让他一步步找回自己的力量。
当年他身死后,一半神魂游荡在异世,一半神魂留在此间,建立逍遥门,为他的归来做准备。
留在这里的身体因为少了最主要的魂体,所以做事浑浑噩噩,在完成收徒任务之后,这具身体就陷入了沉睡,等待着他的归来。
所以这具身体只在必要的时候出关。
比如收李氏姐弟为徒。
其它时候,这具身体一直在静心堂中沉睡,处于待机状态。
所以不是原主不肯管理门派,而是他没有办法去管。
神魂不全,他操控不了这具身体。
玄渡小心翼翼地抱住他,把下巴轻轻地搁在他头顶,声音轻缓似风:“需要我为你调息吗?”
柳予安心力俱疲,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很慢很慢地摇了头。
对了,还有玄渡……
这个被他利用,被他欺骗的男人,他该怎么处理?
玄渡并不强迫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将他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
换做是之前,柳予安早就把他推开了。
可现在柳予安迟疑了,他想,是他把玄渡带入凡世的,所以他应该对玄渡负责。
他以婚约为借口骗玄渡替他卖命,那此刻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拒绝玄渡?
不管他喜不喜欢玄渡,他都该履行承诺。
他没反抗,玄渡就把他抱得更紧,“你一直不醒过来了,我很担心你。”
“……”
玄渡接着说:“你昏迷之时,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我知道你是言殊的手下,可你为什么一直叫他的名字?”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话里的酸意,但他太酸了,怎么也掩饰不住。
柳予安语气疲惫:“言殊是女人。”
玄渡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原来是女人啊。”
然后他又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哀怨道:“女人又怎么了?女人你也可以喜欢啊!”
小源长得那么好看,性子那么温柔,男人女人爱上他都很正常。
柳予安懒得跟他吵,还在整理那些错综复杂的记忆。
玄渡得不到他的否认,又气又委屈:“你一直叫她名字,你什么意思?你昏迷那么久,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她比我重要?”
应该比你重要。
柳予安恹恹地说道:“言殊是我的主将,我作为她的随从,她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玄渡急眼了:“可我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啊!你的意志和她一样,那我……岂不是在为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卖命?”
柳予安勉强支撑起身子,无力地咳嗽两声,“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他现在脑子很乱,玄渡还跟个喇叭一样嚷嚷不停,他脑子都要被玄渡吵炸了。
玄渡抿了下唇,小声说:“那我想抱着你……你让我抱抱,我就不说话吵你了。”
柳予安的各种记忆正在打架,他冷冷地盯着玄渡那双乌紫色的眼眸,许久,他说:“随便你。”
原本玄渡都做好了被他拒绝的准备,正打算自己滚,却听到他这么说,当即愣在原地,“真的?”
柳予安闭上眼,心中又是一痛。
他自嘲地勾起嘴角,柳予安啊柳予安,你是多金贵啊?
你自己要用身体来骗玄渡,又舍不得让人家碰你,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宝贝啊?
他缓慢地点了脑袋,有些自暴自弃的念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都随你。”
玄渡观察着他的神色,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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