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一动不动地盯着玄渡的眼睛。
他就站在那里,周身的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
没有怒意,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目光沉沉地落在玄渡身上,不带半分温度,像淬了寒的刀锋,直直钉进他眼底。
玄渡更加心虚,嘴却很硬,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我不能放你走……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你,放你走了,又要等那么久……”
柳予安单手背在身后,掌心间已经汇聚了灵力。
之前在桃花源他无法使用灵力,拿玄渡没办法。
如今他已经脱离了束缚,自然不会再忍着。
柳予安冷着脸,眉眼冷峻似山间的寒泉,他什么都没说,只靠气势,就让玄渡节节败退。
玄渡不敢看他,依然不肯放弃:“别的都依你,你要是嫌我烦,我可以远远地跟着你,或者我可以一直当狐狸,我不变成人,只要你肯让我跟着你……”
柳予安有了别的想法,掌心的灵力消散,他弯起眉眼,像一轮弯月:“既然如此,你便跟着我吧。”
玄渡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是一愣,“你,你肯让我跟着你了?”
柳予安面不改色:“嗯。”
玄渡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也不多疑,立马认错:“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想吓唬你的。”
你是有意的。
柳予安唇角依然带着笑,有几分戏谑,“无碍,我不生气。”
他只是差点把牙咬碎了而已,怎么可能生气?
就像他所说,玄渡明显没有脑子,智商堪忧,听他这样说,丝毫不起疑,反而立马摇起尾巴装乖:“我现在就把太虚幻境打开。”
柳予安还是笑,温柔得近乎诡异:“好啊。”
玄渡唤出摄魂铃,展开法阵,无数鬼影在太虚幻境中浮现,不断撞击着太虚幻境的结界。
他又唤出本命灵剑,忽然想起什么,回过身,问道:“小源,可否给我的剑赐个名?”
这个文盲,他的伴生灵器跟着他二十年,连个名字都没有,真是受大苦了。
柳予安不是心疼玄渡,而是心疼他手中这把有剑灵的神器。
他斟酌片刻,道:“就叫千随剑吧。百纵千随,恣意自由。”
玄渡听不太懂,只点头:“好名字,好名字。”
千随剑有了名字,发出凄厉的铮鸣声,为自己过去二十年的委屈而不平。
柳予安无奈一笑,这把剑跟了玄渡,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剑是好剑,通体如墨,无半分杂色,似将万古长夜凝炼成形,剑刃隐有寒芒,却非银白,而是凌凌的杀意。
只可惜跟错了主人。
玄渡捏了个诀,千随剑劈出剑光,搭配上摄魂铃,太虚幻境摇摇欲坠,快要崩塌。
柳予安道:“不必将此处毁灭,为后来者留下机缘。只需斩开一道出口即可。”
玄渡应了声好,反手劈开一道空洞,道:“只能维持片刻,走!”
柳予安敏锐地察觉到玄渡的实力又有提升,这人拿到摄魂铃后,似乎已经突破了化神初期,即将进入中期。
不愧是男主,莫名其妙就升级了!
两个人一起跳进那道空洞间,再一起从半空中跌落。
传送口居然在天上吗!
柳予安不会飞,他只是一个金丹期,并没有腾云驾雾之能。
玄渡眼疾手快,变身为狐,牢牢地接住了柳予安。
柳予安坐到他后背上,好险,差点被摔死了。
两个人稳稳当当地落了地,正处于建木宗太虚幻境的入口处,只是入口已经关闭,此处只余祭坛。
玄渡又变回人形,警惕地竖起耳朵:“建木宗意图谋杀我与柳予安,如今柳予安已死,他们若是发现我还活着,恐怕会给我们招来祸端。”
原来你还知道会被追杀啊。
也没有那么蠢。
柳予安说:“先离开这里吧。我们刚刚破开太虚幻境,肯定有人发觉不对劲,先逃出去再说。”
他虽然没办法像别人那样飞来飞去,但他的轻功还算不错,潜逃出建木宗不是难事。
“好。”玄渡说:“我走前面,为你开路。”
他化身为黑狐,走在前面探路。建木宗的地图十分复杂,如同迷宫,不熟悉地形很容易迷路。
玄渡却不管那么多,一路朝东走,横冲直撞,还真让他强行找了条小路出来。
他们刚刚离开,凌天辰便赶到祭坛处,脸色铁青地看着那祭坛,掐指一算,“没死……逃出来了……”
他仰头看着天,喃喃自语:“果真是天命吗?不……”
一群暗卫出现在他四周,凌天辰眼神狠厉,下命令道:“追杀逍遥门柳予安与玄渡,不惜一切代价,将他们两个碎尸万段,魂魄收押至炼魂炉中,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暗卫齐齐应了声是,化作黑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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