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珍阳再回到学校时,临近放学,透过窗户,她看到秦究和贺观潮正聊的火热。
主要是贺观潮的话最多,秦究负责充当一个倾听者和回应者。
相较于这几天与她相处的样子,显然要轻松舒适不少。
“我面目可憎吗?”贺珍阳轻声询问着身后的女人,跟着他们一起出来的李观音。
李观音脱下了白大褂,穿了件灰色的卫衣外套,气质较之平日里要柔和不少。
“我的弟弟在我面前,总是很有防备心啊。”贺珍阳回头,对上李观音的眼神,“李医师,你觉得是为什么?”
李观音面上笑的温和,心里已经开始骂爹。
她是真害怕贺珍阳,这人总是在成熟的理智与天真的残忍两个领域里反复横跳,自从贺父受伤放权后,贺珍阳在集团里很快就站稳了脚跟,虽然权力压制董事会的一众老古董,但是基于她的能力和对接的许多资源,董事会也不能轻易的就踢走贺珍阳。
女人只要在集团中没有使他们利益受损,他们不会管贺珍阳太多。
权力在手,意味着真正的自由。
贺珍阳上一秒还在与母亲祝明玉母子情深,其乐融融,下一秒就可能对祝明玉发火,对着母亲冷嘲热讽,丝毫不管祝明玉脸色有多难看。
母女二人常常都是发着抖。
一个被女儿的“忤逆不孝”气的身体颤抖呼吸急促,震惊于从小到大彬彬有礼、持节有度的女儿为何长大后变成如今这样近乎残暴冷酷的性格。
另一个则是向母亲不断输出着戾气与怒意,伤人的话源源不断,可却并未在这场发泄中得到解脱,而是短暂的畅快之后又瞬间心生愤恨,无法化解,便作用到了身体上,浑身发麻。
偏偏贺珍阳这几年压根就不找李观音做心理治疗,人一面,鬼一面,令李观音实在担心。
“他刚出来没多久,也不知道你关他的良苦用心,时间长些,观潮会亲近你的。”李观音说道。
贺珍阳嗤笑一声,“良苦用心?亲近?谁稀罕他的亲近?”
走下台阶,又走出图书楼的区域,贺珍阳望了望四周,冲着学校内那些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李观音也跟在后面。
她以前跟着老师在外走访的时候,曾去过类似县城的中学区域调查集结样本,那会儿对自己的职业还带着股神圣的崇敬,认为自己一定能成为治愈万千孩子的好医师。
如今走在这所学校里,偶尔听到临近马路的教室窗户里发出的学生声音,自己的灵魂不由得回到了自己的大学时期,做什么实验和课题都有老师兜底,同一个小组的组员正好是自己的室友们,四个人每天一起去上早八,节假日没事的时候就在宿舍里睡个天昏地暗……那时候的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工作后会如此折磨。
好幸福啊。
“李医生在想什么呢?都要撞上我了。”来自现实的声音让李观音的心情瞬间从云顶跌落。
好痛苦啊。
早知道当初不学心理了……
“触景生情,想起以前跟着老师外出做项目的日子了。”李观音回答。
然而贺珍阳并不在意她的回答,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趣的盯着面前的公示栏。
李观音也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二人面前的这道公示栏上正贴着一群高三学生前百名的名额,似乎是第一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排名,玻璃框下的红底证件照上每张脸都带有着少年人的青涩与朝气。
“都没什么表情啊。”贺珍阳随意扫过,笑着,“穷人的孩子们在触及镜头的时候,总是拘谨又小心。”
李观音没说话,贺珍阳这人心理不正常,骄傲自负比之她的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当她说这种不中听的话时,李观音都当这女人是犯病了。
“许冬木?”她听到女人的声音中带有几丝疑惑,还有几分玩味。
李观音的目光移过去,见到文科百名榜第一名的学生照片,照片里那个模样白净的女孩扎着紧实的双马尾,和其他人一样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太特别的。
偏偏贺珍阳又凑近了点,那双眼睛似是摄像镜头,誓要将这照片里女孩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毛发都要仔细收纳进眼底一样。
“有意思。”贺珍阳凝神看了许久,最后咧开嘴笑了起来,眼底升起几分癫狂,忽地就抬起手开始鼓掌。
慢悠悠的,但是响声很大,很沉,三声,每一声都像是巨大的鼓槌,锤在李观音的心脏上。
李观音可太了解贺珍阳这个状态了。
她盯上这个名为许冬木的孩子了。
可是为什么啊?
李观音想不明白,人家只是个小县城里好好学习的孩子,长得虽然确实比较出众,但也不是大明星的地步,一张照片里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贺珍阳“另眼相看”呢?
“珍阳。”李观音赶忙出声,语气严肃,“我虽然对你的行为没有约束和规范的权利,但我还是劝你一句,不要玩弄普通人家的孩子,他们没做错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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