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观潮现在没有手机,一旦离开,基本就是和他断了联系,要一直待在贺家不能随意出去。前世也是如此,直到贺珍阳稳定了集团地位后,贺珍阳才拥有了自由出入贺家和对外交流的权利。
贺观潮点点头,没说话。
秦究又看向贺珍阳,皮笑肉不笑的,“珍阳姐,你能够坐到安家总经理的位置上不容易,现在正是需要在董事会站稳脚跟的时候,我希望你不会被其他不相干的事影响。”
贺珍阳停下脚步,偏头过来,“哦?说来听听?”
她倒是没想到,秦究这才来乾州县待了一个多月,不过是搞了几个小投资而已,竟然这么清楚她现在的处境。
还有这最后一句里潜藏的威胁,实在是让她很不爽啊。
一个从婴儿时起什么都不用做就被选定继承集团的幸运儿,竟然也敢对她隐忍蛰伏多年才终于抢回来的位子置喙?
贺珍阳笑意不达眼底,“安家若是破产清算了,我更会拍手叫好,你怎么会觉得,我在意董事会的位子?”
“权力,资源,和他人的尊重,你难道愿意丢掉吗?”秦究微微一笑。
这个世界上,女性失权太久,误以为自己是缺爱。以至于许多女性终于通过努力争取来一丁点权力的时候,在周围那些“你能承受得住吗?”“以后只会更苦更难”和自身仍为“缺爱”所洗脑的双重声音的加持下,误将自己获权的兴奋认为是恐惧,于是胆怯,选择弃权。
但仍有一些女人,她们或许从小就看穿了在人群中,高权高位者无论男女,无论品德,都要比低位的人易受尊重,甚至有许多媚权者愿意主动去分担他们的“恶”,以此来获得青睐。
也有一些女人,她们在夺权的那一瞬间就明白,血肉皮毛的颤动是出自于兴奋,出自于肆意生长的野心,于是逐渐明白,女人和男人没什么不同,并没有所谓的天生就比男人更需要爱。
她们是人,在人类社会中,只要是一个人,最需要的永远是可供自己生存的、并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资源。
那么如何获得这些资源?就要靠争,靠抢,靠权力。
贺珍阳,便是第一种人。
过去那些年的婷婷大方在那些老古董眼里,并非是她作为一个人的优点,而是作为货物的附加值。
而当她在安家从挂名工作者到拥有实际股权的总监,再到总经理,再到进入董事会,这一路上,她所接受的眼神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评估,开始多了恐惧与尊重,哪怕那些老古董里仍有一些人看不起她,但也有人开始向她示好了。
享受。
无论这个过程她受过多少屈辱,听过多少恶心的话,都不及她进入董事会后,从那些人眼中看到的恐惧来的爽快。
“你真聪明啊,小究。”贺珍阳笑容更深,“难怪观潮喜欢和你待在一起。”
她当然不能失去如今的地位,否则过去对那个烂货的低眉顺眼,岂不是成了无用的笑话?
就算是为了折磨那个人,她也得有让自己全身而退的权力啊。
“可惜咯,我的好弟弟。”贺珍阳转过身,看着个子已经要盖过她的贺观潮,伸手抓抓贺观潮的头发,“你这个胜似亲人的秦究哥,在这个学校有了更在意的人,甚至不惜让我生气。”
贺观潮偏头,躲开贺珍阳的手。
这两人之间说的话他都没听懂到底有什么关联。
“要走就赶紧走了。”贺观潮脾气不耐烦,但没再敢大声喊叫,说完后又冲秦究告别,“秦究哥再见。”
男孩抬脚前往门外的车子,贺珍阳不知何时拿出了一张白色手绢,擦着手迈步跟了上去。
秦究看着远去的车子消失在直道远处的拐角,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下课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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