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的区、县的警方在疯狂搜寻沈悦,他们这些离得远的偏远地区,警方的领导只收到了一个消息——
有沈悦的消息,单独汇报给上层,不要声张。
这是极为消极的,甚至有些失职的做法。仅从警察系统方面来说。
许三月正是由这桩新闻发现了这一点,距离沈悦失踪已经快过去一周了,她这些天,在乾州县竟然连一张寻人启事都没见到过。
这几天沈悦高烧不断,吃饭都吐,她光顾着照顾小女孩了,好不容易闲下来,想着等小孩身体好了,能自己走路了,她就去警察局登记,帮小孩找到亲生家庭,今天先去寻亲网上登记一下信息。
谁知道就看到了这桩新闻。
一个大型集团老总的女儿失踪了,还是个未成年人,接连一周,就在隔壁城市发生的案件,她却没有在街道上看到任何的传播讯息。
这真的很不正常。
除非……
“他们找孩子的目的不单纯。”许三月对赵正义说道。
赵正义有些不明白,“孩子丢了,爸妈肯定都着急,还有啥目的呀?”
许三月将这些文件卷成棍棒样式,双手开始转动摩挲,向这个才当警察没几年依旧有些愣头青的弟弟说道,“望天集团的业务虽然不在咱们本省主营,但是总部在临安市。”
“一棵大树扎根于临安市,它会越长越大、越长越浓,树冠可以遮盖住这个城市,甚至是周围的一些城市,但是再往外、再往远处,树根的营养实在不足,它的树冠便无法遮住更远处的太阳,它的根系也无法穿透更边缘的土壤。”
“当树抖动它的身体,所有的枝枝蔓蔓都会受它控制,甚至是周围的空气也会被带动,而沈家就是那棵树。”
许三月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赵正义听得懂便是他聪明,听不懂的话,也是他的一种幸运。
而赵正义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控制了上面,我们这块儿不好控制……可这和沈悦有什么——”
赵正义的话突然截住,他双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不可置信的盯着被子隆起的那一块。
他当警察才几年,是个基层民警,没有参与过太多的重大案件,但是他上学的时候学过啊,什么杀人案、拐卖案、强奸案……一大堆,残酷的、猎奇的、悲情的、不人道的案件,写进教材里的可太多了。
“不会吧?”赵正义不可置信的说道,“他们找孩子,其实是为了杀孩子?”
他不是不敢相信这个猜测,他只是没想到,这种狗血又反人类的案子竟然发生在了他身边,发生在了这个民警调理东家占了西家几公分地皮反遭东家殴打的小乡镇里。
“不一定是控制,很大可能上来说,是有人坐在公安系统的高位上,利用职权,骗了大批的警察为他们办事。”许三月看着电脑屏幕,皱眉,“杀孩子我不确定,但是我能够确信,这小孩很害怕她的父母。”
那时候的许冬木,还保留着几分儿童的本性,在遭遇危险又脱困后,产生了对伤害她的人才会有的创伤应激障碍。
“小孩?”这是许三月见到她的第一句话。
“你爸妈呢?”这是许三月问小孩的第二句话。
原本呆滞虚弱的小女孩忽地瞪大了眼睛,似是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转身就要滚下坡去,还是许三月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对方,才没让对方离开。
小女孩卯足了力气要挣脱,奈何她身体弱,发着高烧,没多少力气,喉咙呜咽用力的声音都是干涩嘶哑,不清楚的,没几分钟,就昏过去了。
结合着当时的场景,许三月几乎有了八分的推测:沈悦的失踪,绝对有沈氏夫妇自导自演的成分在。
电脑框上突然弹出一个新闻资讯的视频,视频里,正是沈怀玉抱着掩面痛哭的妻子赵荣,与记者们声泪俱下诉说“寻女之痛”的采访。
许三月心中冷笑,好演技。
“冬木是我的女儿,你和她交朋友,你喜欢她,你和她闹矛盾,我都无所谓。年轻人嘛,总要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人与人之间的喜怒哀乐更是很寻常的,有钱的没钱的,性格不一的,来处不同的,只要没有歹意,我从不会去阻止她交朋友。”
许三月摇下车窗,让外面的夜风钻进来。
她的笑没有什么温度,反倒是为了压抑什么,强迫自己维持着笑容。
“但是有人喜欢做些多余的事情,让冬木很容易暴露在一些人的视野里。”
女人转头,弯着的嘴角上扬弧度越来越明显,“秦究,帮阿姨带个话,让你那位好爷爷收手,可以吗?”
她看似是在求秦究帮忙,实则是在下达指令。
秦究咽了口唾沫,他从没想过许三月原来有这种冷刃一般锋利的性格。
“阿姨,冬木她…是沈家十年前失踪的女儿。”秦究此话一出,许三月脸上的冷意更明显,果然,秦家知道了这件事。
所以才要查重启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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