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生气。”许冬木如实回答,“我只是很烦躁,我想要等妈妈的消息,但是总是你的。你什么错事都没有做,是我自己控制不了情绪的反扑。”
出于理智觉得没必要回复的消息,和由于负面情绪刻意忽略的消息,许冬木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让秦究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原来不只是和许三月像。许冬木心道,秦究和她也很像。
她在意母亲的回馈,太长时间没有得到许三月的消息,她便会不安,这也是为什么,许三月执着于和校方沟通,为她配备手机。
平日里,她清楚许三月的踪迹,即便对方偶尔去临安市,也多是当天去,当天回,很少超过二十四小时,她回家总能见到许三月。
可是这次,女人离开的时间太长了。白天的会议时间很长,保密会议室中,许三月的手机带不进去,晚上的时候,许三月很疲惫,她睡得很早,所以和自己聊天的机会也很少。
这种变化,打乱了她与许三月多年来的生活习惯,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轨道偏离了,以至于她很烦躁。
一个人在焦躁不安时,常常对关注以外的人、事、物提不起什么兴趣,甚至会刻意忽略。这是人类共有的一种负面特质,许冬木也不例外。
“我以后会回复你的。”许冬木意识到了自己于秦究的特殊性,就像是许三月于自己的特殊性,出于这种【同类】的相似度,她对秦究的行为产生了共情的倾向。
虽然她还没有搞清楚源头在哪里,但秦究的行为逻辑她却看懂了。
“太好了。”她听到门外的秦究叹道,“冬木,我很高兴。”
“你能开一下门,让我见见你吗?”秦究得寸进尺起来。
许冬木果断又迅速的给出了回复:“不能。”
秦究并没有因为这声拒绝失落,继续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许冬木:“妈妈说了,她不在的时候,深更半夜,无论是谁,无论多么亲近的人,除非特殊情况,都不能放进来,尤其是身形高于我的男性。”
听到许冬木的回答,秦究微怔,将这串话在口中咀嚼几次,明白其中含义后,反倒是有些庆幸的笑了起来。
他分不清是高兴还是玩笑,或许两者都有,又或许,他更高兴。
“她说得对,冬木。”秦究笑道,开心的嘴巴根本压不下去,“为了你的安全,还有你宝贵的生命,绝不能随便放别人进去。”
他一想到门内的女孩如今愿意活下去,激动的眼眶泛泪,恨不得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自今晚起,他往日的那些努力都不算什么,未来那说不准摸不透的时光也更不必怕,情到深处,他想起许三月来,他感谢这个女人,也敬佩这个女人。
“你回家吧。”许冬木又说道。
“好。”秦究乖乖点头,捡起地上的手机,“你早点睡。”
许冬木没有回答,他在这一片安静沉闷的氛围中,身心轻快的进入了电梯,离开此地。
心中的不安感彻底消失后,秦究整个人由内而外都有些懒散,他走出一楼后甚至豁达的坐在了这千百人踩踏过的台阶上,不顾夜风的冷意,关上了手机,抬头看着天幕上的点点星轨。
与灯红酒绿的临安市不同,乾州县的夜晚,星空这副自然景观,实在漂亮。
秦究猛然想起前世来,某一个晚上,他又失眠了,和以往一样,他去了房间的露台上,想要看看许冬木的露台。
并非偷窥,而是观察许冬木的书桌。
女人白天的时候,时常会坐在露台上看书,看完的书放在箱子里,没有看的书随意堆成小山,正在看的书则放在桌子上。
秦究便会看着露台上的情景,推测许冬木当日的作为——
今天她似乎看书了,书的位置变了啊。
今天她没有看书,我想想,上午爷爷同我讲过,许冬木又将他的棋盘杀的片甲不留。
……
他总在脑子里构想着自己不在家时,对许冬木当日缺失部分的时光和场景,乐此不疲。并且很助眠。
可是那次,许冬木反常的没有睡觉,而是坐在露台的桌旁,撑着脑袋望着天空。
秦究打开阳台门走出来后,甚至半个身子还在屋内,目光已触及许冬木的身影,少有的踉跄了一步。
“……老婆,晚上好。”待他扶着桌子稳住身子,与许冬木对视的时候,心中竟泛起一股羞耻的心虚,像是长久以来谁人都不知道的小心思,即将被女人撞破的无所适从。
他不是偷窥,他很清楚。
可是哪一个正常男人总是会盯着一个女人的阳台看,幻想着对方的生活仅仅是为了治疗失眠?
这样的心思,说给别人听,谁会相信呢?
他生怕许冬木误会了他。
“晚上好。”许冬木撑着脑袋,目光又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你今晚又失眠了。”
又?
>>>点击查看《回到妻子自杀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