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砖上打量着这间熟悉的大厅,想起似乎从他第一次来到贺家开始,这大厅里的东西就没有过什么变化。
二楼的回廊栏杆上有人朝下看着。
秦究闻声转身,抬头望去,看到一个女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脸上堆着的笑逆着光,稍显阴郁。
女人在自己家中也穿的极为正式,英伦风格的灰色长裙,腰腹处微微内收,那头长发绑在脑后,紧贴头皮,双耳上戴着的白色珍珠色泽丰润,从头到脚,从姿态到穿着,都露着股高位者的贵气。
“下午好,珍阳姐。”秦究向对方打招呼,“我来找观潮。”
贺珍阳,贺家的长女,是贺观潮那位风流成性的泰迪父亲与所谓的正宫夫人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唯一的一个孩子。
与贺观潮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亲姐弟,至少,在贺观潮被关进精神病院之前,贺珍阳一直没有将对方当成自己的弟弟。
贺珍阳打骨子里就有一种傲气,她父亲的每一个私生子,她都称之为“孽种”。贺观潮以前也是其中之一。
“他在观音大士那儿渎神呢,你可以去看看。”贺珍阳说道,提及家里那位精神医师时,女人笑的格外讽刺,那咧开的嘴角泛着股很难压抑的疯狂。
秦究点点头:“谢谢你,珍阳姐。”
贺珍阳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秦究抬脚走上楼梯,顺着记忆的方向朝走廊尽头赶去,直至到心理诊疗室的门口停下。
从门外他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贺观潮对李观音其实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秦究抬手,敲了敲门,没过几秒,李观音的声音就响起:“请进。”
他闻言打开门走进去,看到李观音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她的身旁还躺着十五岁的贺观潮。
贺观潮的手紧紧的搂着李观音的腰,以一种半趴半躺的姿势爬在地毯上,微长且浓密发硬的头发让他的脑袋像一颗巨大的海胆。
“秦究少爷?”李观音对于来人有些吃惊,她和秦究还没接触过,只在贺观潮给他的照片中见过几次。
听到李观音的声音,贺观潮的身子动了动,他抬起头,那双干涩的眼睛看向了秦究。
“您好,李医生。”秦究先冲着李观音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了,观潮。”随后对方靠近几步,来到贺观潮面前,蹲下,开口。
“恭喜你顺利出院。”
好友的突然出现令贺观潮有些反应不过来,秦究靠的太近,以至于他不得不仰起脖子,但这样实在有些累,于是他终于松开李观音,坐了起来。
贺观潮的眼睛转了好几圈,像是在思考,在回忆,几分钟后,安静的诊疗室中,少男略微干涩的嘴巴一张一合,“好久不见了,秦究。”
“你怎么会来?不,你来了?额……我…我想起你来了……”
刚出院的贺观潮显然还不太正常,他的语言系统甚至有些混乱,完全表达不清楚自己要说些什么。
关于这个情况,秦究倒是不太紧张。
前世的时候,看到贺观潮这样,秦究以为他真的患上了和贺家许多人一样的精神病,不由得忧心忡忡,但后来经过李观音一段时间的观察后,他才知道,贺观潮是被关的太久,突然见到他,一时半会儿的反应不过来。
他的大脑还没有适应“自由”这个状态。
在他被关着的期间,除了贺珍阳和负责送饭的人,他见不到其他人,就这样被关了快一年,要不是贺观潮抗压能力强,他早就疯了。
“不要着急,观潮,慢慢适应。”秦究出言安抚几句,随后又看向李观音,语气尊敬,“李医生,还是希望你接下来能多帮帮他,观潮他……很在乎你。”
身为小三的儿子,贺观潮从出生开始就带着一股无法抹除的原罪,他的母亲徐青青得知真相时,由最初那个被引诱的受害者,主动变成了贺父养着的小三,再后来,徐青青开始想要成为正房夫人,她认为自己生下了儿子,有可能继承贺父的所有财产。
贺父与自己的正牌夫人属于各玩各的,但是贺家的夫人是个道德感极强并且洁身自好的女人,看不起烂裤裆的男人,专注于书法绘画中寻求安乐,当然,夫妻共同财产这一块,她守得很死,尤其是公司的股份,都只能交给她的女儿,贺珍阳。
徐青青的想法无疑是在女人的雷点上蹦哒。
再到后来,徐青青便被逼疯了。
在她疯之前,贺观潮和母亲大吵了一架。
“你为什么要当小三!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他不爱你,他只爱他自己!你这么多年就是在犯贱,我受够你了!谁都知道我是个野种,你却非要做些春秋大梦,我真的受够你了!”
这几句话触犯了母亲的逆鳞,对方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要不是你不争气,他会抛弃我吗?是他说要娶我,是他要我嫁给他!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不争气,你爸才不娶我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为什么要害我啊?”
徐青青边骂边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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