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又下了起来。
秦究捏了眉心处,合目,让自己那双看了太久网课的眼睛稍稍缓解疲劳。
再睁开眼,他将手中的数学书在自己刚看到的地方折了个页,随后合上,被他放到茶几上。耳机取下放进盒中充电,平板熄屏并将其与耳机盒一起放在数学书上。
秦究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坐着,他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整个上半身与沙发完全贴合,脑袋也靠在沙发上,他望着前方那洁白的墙壁,目光此时变成了一支隐形的画笔,正在那面墙上勾勒出了女孩的面孔。
浓眉,杏眼,翘鼻,还有那张常年不露笑意的薄唇。
那张面孔并不清晰,也并不完全确定,有时候是二十三岁的许冬木,有时候是十六岁的许冬木,有时候是两张脸融合在一起,但不管是哪张脸,他总能从对方的眉宇间看到股若有若无的寥落。
“或许吧,冬木她对许女士的确很依赖。”何明秀觉得秦究说的有道理,但在心中还是觉得可惜——
那可是清北天才班啊,进去后就是国之栋梁,许冬木屡次拒绝这个机会,只要是上过高中的,看了都会惋惜。
“对了,小究——”
“明秀哥。”
何明秀感慨过后便要和秦究说起模拟考试的消息,偏巧这时秦究又开口了。
两个人的声音撞在一起,秦究侧头,微微挑眉,“怎么了,明秀哥?”
何明秀:“没事,你先说。”
他想秦究的事更为重要。
秦究见他如此,也不追问何明秀要说什么,径自开口,“明秀哥,我今天终于懂得了,冬木的思维。”
何明秀:“什么样的思维?”
他其实也蛮好奇的。毕竟许冬木这人确实与很多普通中学生不太一样,再加上这人又让秦究如此着迷,还让秦伟良都放下了芥蒂,特意打电话交代他,一定不能在许家母女面前让秦家丢脸。
种种因素加在一起,只要是在秦公馆工作过的人,看到秦究发疯的样子,自然会好奇许冬木身上有什么魔力?同样的,只要接触过许三月那种自由豁达的人,便也会疑惑她的女儿怎么和她是截然不同的个性?
秦究微微一笑,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微笑,“我为她所做的一切,正如她为周围人所做的一切,从不奢求回馈,只要受助者真切得到帮助,好好生活即可。”
“我是因为爱她,才这样做。”
何明秀听到这句话一愣,他觉得秦究现在越来越……奔放了?
应该算是这个词吧?
以前的秦究怎么可能和他谈这种私密的事?眼前这个男孩,在幼童时期,就已经学会隐藏情绪了,每天几乎除了笑就是笑,那笑都是标准的、规矩的,哪像现在,似一个瘾君子般沉溺在自言自语中,视旁人如空气。
这和他上学时,与好哥们之间谈早恋对象有什么区别?
秦究没有注意到何明秀那一脸复杂,仍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可她不是,随手解决别人的麻烦对于她来讲并非“帮助”,而是“习惯”,就像散步,我散步时喜欢思考和回忆,这是我的习惯;你散步时经常会进一间咖啡厅里待一个小时,这是你的习惯。“秦究的后脑勺又靠在沙发背上,他望着洁白的墙壁,温声说道,“而她散步的时候,总是会观察周围的环境,顺手帮助别人解决一些小麻烦,这就是她的习惯。”
谈到这里,秦究的鼻尖有些发酸,“所以她才总说,不需要别人的谢谢。”
在秦公馆的时候,许冬木便总是这么特殊。
她没有工作,倒不是能力不足,而是主动辞职的。
不过秦家也并不在意她是否要工作,秦家的资产,养许冬木十辈子都缺不了一角。
梁婷带她出席几次宴会和太太间的茶话会后,发现许冬木为所欲为压根不听她的话,在宴会上缕缕被落了面子,也不愿再带着她自找气受,所以许冬木几乎成了整个秦公馆最闲的人。
她行踪不定,又因为走路没什么声音,所以神出鬼没,常常会突然出现在人们身边,解决掉别人还未察觉到的麻烦。
秦伟良有老花眼,有段时间淘了本道法书看,结果那书因为年代久远,外加是手稿收集,字体之间大小不一也就算了,甚至还有各种错字、改字,翻过一页后再见到的有时都衔接不上内容,内容实在让人眼花缭乱。
对于秦伟良来说,看这本书更是顶级折磨。
他虽然被许冬木在梧桐大道治了嘴硬的病,但倔强的脾气还在。他不嘴硬了,但他也不说了。
他干脆每天硬着头皮看那本手稿,被折磨的眼睛又干又涩,几天下来,滴眼药水都治不了眼疼,但愣是不请人帮忙,也不告诉别人自己在看这本书。和许冬木之间更是绝口不谈他淘到的这件“宝贝”。
要知道以往他有个什么宝贝,都得和许冬木分享分享,哪怕女人不回应他,他也能滔滔不绝。
他觉得自己藏得可好了,就是这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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