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沈家,调查望天集团,对于秦究来说,算不上什么难办的事。
但是调查十年前的事情,确实比较有难度。
何明秀既是负责他生活的助理和暂时的监护人,同时也是他在乾州县行事的代言人,毕竟在外与人来往,他需要一个成年人的身份。
这个人选,自然需要一个极为信任的人。所以秦伟良选了何明秀。
“明秀哥要帮我与乾州人谈话,所有的方案从商定、签约到执行,都要他一个人去做,已经够累了。”少男通过电话向老爷子恳求,“爷爷,麻烦您再帮帮我,找人帮我查查沈家十年前那起【失踪案】。”
秦伟良许久没有说话,当时和秦究挑明了让他在乾州县必须做出点事儿的时候,默许他搬出秦氏集团的背景为自己增加筹码,已经是秦伟良很大的让步了。
如果一个未来的继承人,在这种名气的加持下还需要更多的助力,那是十分不合格的。
但是,秦究只是求他查一些东西,并没有让他提供人脉、投资等等支持,帮帮忙也未尝不可。
“帮你自然可以,只要你改变信托受托人更选的意愿。”即便如此,秦伟良还是没有直接答应。
秦究:“……不可以。”
秦究:“我已经答应过她,不能失信于人。”
电话里少男的语气万分坚决,毫不退让。
秦伟良皱眉,眼睛看着手边桌子上的资料,这沓打印出来的资料还是由何明秀那边发送给他的,正是那个将秦究迷得神魂颠倒的女孩,许冬木的资料。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秦究。”秦伟良盯着许冬木的照片,神色肃穆,“你和乾州一中签订的那些合同,资金、技术支持、产品设备,都是由集团提供的,我对你很纵容了。”
这还是秦伟良第一次对秦究这般强硬,甚至有几分威胁,“将一个县城女孩加入到自己的家族信托里,还把其中六成都给了对方,你这种冲动莽撞的决定足以让我重新考虑你是否合格!”
秦伟良的声音没有多大,但是语气严肃,比之以往,确实显得无情些。
“爷爷,请你不要混淆概念。”秦究仍旧语气平和,丝毫没有被秦伟良的声音压倒,“集团本来就有【西北成木】的援助项目项目,项目方案中明确表明了对于陕甘宁等省份人均GDP低于2.7万元的县级城市,进行教育投资,属于无偿援助。”
“我提交给集团的资料里明确表明了乾州县的数据,宏观概念上,52.1万的常住人口,去年的GDP总约125.8亿元,计算后得出的人均GDP是2.41万每人,符合标准。”
“其次,我实地考察了当地情况,学校从学生宿舍到教室,再到操场和设备器材等等,都是我和明秀哥亲眼所见,其中环境艰苦绝非我故意捏造,均有视频照片为证,校领导也签署了保证书,无论是客观数据,还是实际情况,都符合【西北成木】的援助资格,与其说是你纵容我,倒不如说是我替集团进行了精确的项目考察才最合适吧?”
“还是说,在您看来,”电话那头男孩的声音沉静稳重,秦伟良仿佛看到对方正坐在自己对面,与自己进行一场平等的谈判,像个真正的领导者,“因为集团这个项目的专人没有来亲自考察过乾州县,所以即便我提供的数据清晰、事实确凿、完全符合白纸黑字写明的标准,乾州县也没有获得援助的资格?”
秦究的声音像是一把解剖刀,将这场对话深处未曾言明的潜规则剖开,呈现在了台面上。
“如果集团的【标准】必须遵循教条刻板的程序,如果【符合条件】不等于【获得援助】,如果一切的最终解释权不在于事实与条款,而在于项目管理者是否行动……”秦究停顿一瞬,声音悬停,又道,“那我请问,【西北成木】这四个字,是对西北土地的承诺,对西北孩子未来的怜惜,还是为了写在财报里用来彰显秦氏集团愿意承担社会责任的一行漂亮数字?”
“你在胡说什么?秦究!”秦伟良顿时勃然大怒,气的拳头捶了两下桌子,“难道你觉得我和那些炒房地产的黑心商人一样?钻到钱眼里了吗?”
“我没有这么想您,爷爷。”秦究并不为秦伟良的愤怒恐惧,但还是向老人道歉,“对不起,爷爷,请您别生气。”
“您还记得我叔叔说过的那句话吗?【站得越高,看的越假】。”
“我一直很敬佩您,靠着自己的双手和胆识闯出了自己的江山,平心而论,您比我要厉害,也优秀许多。”秦究说道,“但是当人站的越来越高,离地面越来越远时,所见到的东西自然会越来越小。”
“云巅之上的人,看不见羸弱小草如何顽强挣扎,在他们眼中,高山群木都只是小小的色块。”
“我们看不见底层人的苦难,也是如此。”
说到这里,秦究喉咙干涩。
金钱与权势会腐蚀人性,总会滋生出更多的恶念与压迫。即便有些人正如秦伟良这般,没有变成为富不仁的人,但习惯了金钱捧起的优渥生活,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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