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农村户籍的孩子。
周边农村里出来的那些学生能有什么势力?
那些农民砸锅卖铁把孩子送来县上读书,都嘱咐孩子不要生事端,就算被欺负了他们也不敢找来闹,大部分还会怪自己孩子,说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人家怎么就欺负你?不欺负别人”之类的话,要不就是“咱家穷,你别惹人家”“你忍忍,放学时间避开点,上课时间他还敢欺负你吗”这种话。
无论哪种,都是没办法给自家孩子出头的,陈励志的水泥厂里就有很多这种农村来的人做活,陈勉自幼在厂里长大,说好听点是厂里的孩子王,说难听点就是把那些工人的孩子当奴隶使唤。
心情好了欺负一下,心情差了也欺负一下,怎么欺负都是他有理,有时候把人欺负狠了对方回去告状,那些工人还要给陈勉找补,说是自家孩子不懂事,闹着玩也能当真,做人不大方。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陈勉,甚至还没有接触“阶级”这个词的时候,就已经深谙“阶级差距”的现象了。
穷人,尤其是农村的穷人,是最没用的。
被欺负了不仅不敢声张,还要附和、赔笑,甚至还要夸他呢。
反抗?就更不存在了。
在自家水泥厂的大院里当“皇帝”,他自然会当腻,后来他就在学校里熟练的运用这套法则,不得不说,挑选的“奴隶”都是同样的精准。
再上高中,身处发育期的身体渴望性,原本是看着片里的女演员发泄,但远远不够,于是他的目光投向了同龄的女生。
偷窥,骚扰,触碰。
女生们也不敢和他生气,毕竟他也没做什么,就是闹着玩啊。要是生气了,他就倒打一耙,说“你个女生脑子里怎么一堆黄色东西啊?要不要脸啊?”说“你欲求不满吧?以为自己是天仙啊?老子会看的上你?”,然后看着她们气的眼里憋着泪,却没办法反驳他。
还要被班上其他男生和玩得好的女生们奚落嘲笑,最后她们就被起个“骚货”的外号,被迫接受。
再然后,他瞥到了百名榜上的许冬木,那叫一个漂亮,还带着种他说不清的诱惑力。
明明就梳了个马尾辫,也没什么表情,但是他看着就觉得心里痒,嘴巴里也痒,合着书呆子也不都是四眼女啊。
但那会儿他还没怎么打许冬木的主意。
也就是跟着许冬木转了文科班,还让陈励志花钱让自己进了一班。看那些学霸找许冬木问题,他有时候也做模做样的拿个书,随便翻到一本崭新光洁的页面递到许冬木面前,让学神给他讲讲。
可惜讲题这玩意实在太催眠了,就算是许冬木说出来,他都犯困,试了几次就不折磨自己了。
偶然的一次机会,班级统计户口的时候,他看到了许冬木的信息——南水镇陆家村。
农村户口?
陈勉心道,机会来了。
陈勉恐慌不止,手术结束后,他没有出院,而是转到了普通病房休养。
刚到病房没多久,忽然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长发女人走了进来,气质干练。
“你好,陈勉同学。”女人微微一笑,很是友好,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他的床头,“我受李晓涵、王慧等五名受害者及其家属的集体委托,现正式告知:我们已经对你从2013年11月至今,涉及十六次暴力事件、造成七位当事人受伤的行为,完成了初步证据固定。其中包含三份轻伤鉴定、数十份医疗记录,以及你们试图用金钱掩盖事实的交易凭证。”
“对此,我们的诉求是,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赔偿,将案件提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自称是律师的女人没有给陈勉任何提问的空间,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不久,脚步虚浮、神情飘忽的陈励志走进了病房里。
“爸!爸,你快看!刚刚有个女的给了我一个东西,那臭婆娘说了一大堆我全都没听懂,你快来看!”陈勉没有注意到陈励志脸色的难看,他还想着让陈励志帮他教训许冬木,“你找人!爸,许冬木这个XX的敢打我…”
听到许冬木三个字,陈励志身形一晃,终于有了反应,男人张大了嘴巴,颤声,“我的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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