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在一起顺着胳膊窜到指尖。他还没来得及嘶吼,双手又抬起想要捂着肩膀,结果左手牵动了痛处,疼的他“啊!”了一声,弯腰弓背,刚刚摸到肩胛骨部位的右手上猛然遭到一击:咔!
手背与中指连接的骨节被狠狠砸中,陈勉疼的头皮发麻,全身力气都被疼痛吞噬,直接倒在了地上。
“操啊啊啊……”他刚要张口骂,奈何右手疼的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泪疯狂涌出,宣泄着身体各处的痛,像条被打断了四条腿的野狗一样呜咽起来。
他疼的呼吸又急又凶,神经几乎操控不了右手,整个人都在发抖,牙关打颤,好几次咬到舌头,尤其是被击中的右手,抖个不停,愤怒不再,得意不再,在这又疼又烫的感官中,周围阴冷安静,他流着泪抬起眼睛看着许冬木,对方手里拿着根黑色的、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甩棍。
他只在电影中见过这类东西。
他立马反应过来,为什么许冬木忽然把书包背到了胸前,他当时还笑话,这人已经跟他走进了巷子里,还多此一举的防备什么?
压根不是防备,是要掏出武器。
陈勉疼的冷汗几乎浸湿了后背,他急促的喘息着,想要爬起,可是稍一用力,便疼的厉害,事实上他这样躺着,右手的疼痛就已经令他狼狈不已了,眼泪根本止不住。
他用脸去够衣服,试图擦掉眼泪。
许冬木越过他,往这条小道的路口方向走了几步,又转过身看着他,“21寸机械甩棍,击打关节用力得当,可以使人瞬间丧失行动能力,甚至产生骨裂。”
许冬木将甩棍收起来,放进背包里,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中带有一种烦躁。
“我今天,本来心情很好的。”他听到少年望着天空,这么说。
对方又转过头,相比平时,她的姿态更加高高在上,那双眼睛依旧冷静无波,既没有施暴的快意,也没有寻常人伤人的惊慌。
“我是真的搞不懂你们这种蠢人,为什么总这么自以为是?”许冬木皱眉,慢悠悠道,“陈璐是笨蛋,但是她知道自己是笨蛋,可是你们这种蠢货不同,不仅没有自知之明,还总是试图将自己的混乱逻辑强行移植到别人身上。”
许冬木:“你喜欢我,我就必须要接受你的表白吗?”
“千纸鹤是你自己要叠的,从头到尾的‘浪漫’和‘心意’都是你自己赋予了价值,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不需要的东西就是垃圾,陈璐给的糖,其他人给的东西,我丢掉过太多次,你为什么觉得,只要给你的千纸鹤上加一个【表白】,对我来说就不是垃圾了?”
少年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穿巷子里沉闷的空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你的喜欢、愤怒、尊严都是你自己的,你这个人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垃圾,我没有义务关照垃圾。”
“许冬木……我爸…我爸会弄死你。”陈勉强忍疼痛,吐出这几个字来。
他听到许冬木嗤笑一声,对方将书包背在身后,蹲了下来,冲着他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我都说了,蠢人总是自以为是。”
“现代社会是有一套运转规则的,经济有规则,政治有规则,而乾州县也一样,陈励志也逃不出县城的规则。”
“你知道你爸逃了多少税吗?你知道整个乾州县的工厂、公司,有几家的消防系统是合格的吗?你知道你过去打架斗殴犯下的事是能够被查出来的吗?”
这还是许冬木头一次与陈勉说出这么多的话来,然而一个又一个问题抛出来后。却让陈勉没由来的产生了恐惧。
这些他从未在现实中涉及过的词汇标榜的是成年人的世界,纵使他年少气盛,纵使他常在外面欺凌别人,可骨子里对成年人的畏惧,尤其是这股子畏惧与父亲陈励志绑定之后,他怕的甚至疼痛都少了几分。
许冬木竟然知道这些东西!
“你…”陈勉刚开口,疼痛让他噤声。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不甘心就这么闭着嘴,让许冬木这样赤裸裸的奚落他。
“学习是个废物,做人也是个废物,连当混混都是个废物,你们这种蠢人,还总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要来耗费我的精力。”
许冬木站起身来,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但表情并没有多么柔和,“你们这种蠢人比畜生都没用,在生物链中,畜生是具有联系的,可以维持生物环境,可是你们往往是社会的破坏者,是披着人皮的污染物。”
“其实我和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你还是自作主张的觉得我会瞧不起你。”许冬木脸色疲惫,带着厌恶的疲惫。
少年转身,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往道口迈了几步,又愣住。
【秦究:冬木!】
【秦究:你在哪?】
【秦究:你出什么事了?】
【秦究:不论你是谁,请放过她!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秦究:[申请通话已取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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