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许冬木,学习压力大吗?
不仅是蒋舒妍对任怀义这番安慰的话不太信服,就连任怀义自己说起这话来都没底气。
“秦究,你有什么想法吗?”安排完一切,任怀义转头看着刚好从门外走进来的富家少爷。
少男像一道凝固的阴影,靠在门框上,他的手里紧紧捏着手机,脊背微弓,双眼似深潭,幽暗、凝滞,唇齿微颤,像一座冰封即融的睡火山。
“我已经…让明秀去找交管局了,我也会去找她。”秦究说道。
“等等,秦究。”秦究转身就要离开,被任怀义拉住。
在任怀义眼中,即便这个富家少爷拥有着超脱同龄人的成熟与头脑,但这身海洋蓝色的校服与少年人拥有的客观外表也很难让他忽视此人并非成年人。
尤其是这男孩的精神状态现在有一种诡异的脆弱,他说不清道不明,总而言之,决不能放任秦究一个人离去。
“你一个人去找,万一也出了什么事,我又该向谁交代?”而且这人还是那个秦家的少爷,真要是出了事,谁来担责任?
“这样,我跟你一起找,怎么样?”任怀义说道。
秦究没有同意,但也没反驳,只是扯开自己的手,向校门外走去。
任怀义见状只好跟上去,蒋舒妍回头又嘱咐了几句陈建华,出了校门。
乾州县不大,一中周围住人的地方也不大,因为地处偏僻,没有工厂公司分布,上课期间,外面的路上几乎很少见到行人,偶尔会有几辆车来往。
秦究虚浮的脚步中带着一股执拗的急切,漫无目的的在马路上冲着,手里的手机被捏的指节发白,屏幕上还停留着与何明秀的通话界面,一直没挂断,免提听筒那边偶尔能听到何明秀的动作,带着电流的杂音,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任怀义看着少男失魂落魄的样子,哪有半分之前的从容金贵,海洋蓝色的校服衣角被风吹的凌乱,他晃动的发丝顺着风传达着主人的慌乱,像一个无头苍蝇在这街道间横冲直撞,甚至会闯到别人家中去。
“你…您见过冬木吗?她穿着和我一样的校服,长头发,女孩,又高又瘦,下巴有一个小小的痘印,眉毛很漂亮……”院中的老头正在浇花,忽然看到闯进来一个男孩,吓了一跳。
以为是一中哪个混混学生逃学出来了,下意识要呵斥,看到男孩一脸慌乱,眼眶通红,错愕一秒后便被对方的话堵住了嘴。
这男孩问完话之后,也不等他回答,又跟个无头苍蝇似的转身,就往旁边的房间走去,“我找找,我找找她……”
“喂!”老头见状立马回神,“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张大爷!”后来的任怀义终于赶到,气喘吁吁的扶着膝盖,从嘴巴里发出的声音都带着股要命的窒息感,“张…张大爷……您,您消消气儿……”
任怀义说完这几个字儿再说不出话来,赶紧大口呼吸安抚自己那差点爆炸的肺,心脏现在更是跳的厉害,感觉能从自己喉咙里蹦出来。
张大爷一见门口这是个熟人,刚举起来的扫帚也放了下来。
秦究正在他家客厅里晃,一举一动像个牵线木偶似的,着实骇人。
“我们学校那个学生失踪了,在找她,他……”任怀义指着窗户里面晃动的人影,嘴巴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这秦究和许冬木是什么关系。
说真的从许冬木失踪开始,他的重心就一直放在许冬木身上,之后秦究又什么都没解释就跟着他们来找许冬木,精神状态一眼不正常,以至于他一路上都很是紧绷的担心着秦究,少男步伐很快,他一个中年男教师,整日都在办公室,出门不说开车,那也是骑得电动车,怎么可能跟上秦究的脚步。
这一路上真是要了他老命了。
这次还是秦究闯进了别人家里,给了他追上来的时间。
“他是那个女学生的哥哥,所以比较急。”任怀义随手说了个理由。
张大爷一听便有几分理解,秦究这时撩开门帘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没有,在哪呢?”
旁若无人的皱眉,自言自语,完全是把剩下这两人忘了。
他站在那里,呆若木鸡,像是灵魂出窍。
“张大爷,真对不起,我们急着找那个失踪的学生,之后我会代他登门道歉的。”任怀义走上去边说边要抓住秦究的衣袖。
张大爷:“哎哟赶紧去吧,学生的安全要紧。哎,我也帮你们找。”
任怀义:“不用不用!您在家待着吧,我们找到学生了也告诉您一声。”
老大爷都快七十岁的人了,要是出门遇到啥事儿,任怀义可担不起。
“哎!秦究——”身边的少男忽然又窜了出去,任怀义连忙迈着那双灌了铅似的酸腿追出去。
一走出门,秦究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子拐角。
任怀义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是真的跑不动了。
乾州县的道路监控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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