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棋盘上,外围的白棋脉络清晰,气脉相连,从边角一路延伸至中腹,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黑子每一步腾挪,都撞在白棋坚实的壁垒上,没有一丝缝隙可钻,半分气口都看不见。
秦伟良那为数不多的棋子四周皆是死路,他所有的气都被收紧,完全没有突围的生机可寻。
“不是?你不是说你不会吗?”秦伟良的手都在抖,“你咋还骗老人啊?”
许冬木开始收拾棋子,“我说的是我没下过,没说过我不会。”
秦伟良:“这俩有什么区别吗?”
许冬木收拾棋子的动作一顿,“抱歉,我忘了。你们比较笨。”
后来秦伟良终于明白了许冬木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没下过围棋,但是她聪明,看了几天棋谱,又总会看他和朋友们下棋,看着看着就学会了。
所以压根不需要他教。
秦伟良觉得这一定是巧合,他退休后钻研棋道没有二十年也有十年了,许冬木就看了几天怎么能把他杀的这么惨?
老汉不服!
他掏出了自己会的所有棋种,誓要将自己在围棋上栽的跟头还回去。
第一次下将棋的时候,许冬木甚至是临场抽了本将棋初学者入门书翻了半小时就坐到了桌子面前,秦伟良雄赳赳气昂昂,许冬木死气沉沉不温不火,进行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局。
许冬木又赢了。
自这个下午以后,秦伟良往后的棋友里又多了一个许冬木,不仅仅是棋友,还是他在围棋界、象棋界、将棋界里三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许冬木唯一输的那局,是因为那天一大早,秦伟良就拉着女人去下棋,老头越输越多,越挫越勇,一直到了中午时间,那场象棋,许冬木的帅被秦伟良的马吃掉了。
秦伟良当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赢了,以至于他还等着许冬木继续移棋子。
直到许冬木蹭的一下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冲旁边的长沙发走去,秦伟良才知道,他赢了!
“哎哟,不就赢了你一回吗?不至于生闷气吧?”秦伟良喜滋滋的说着,抓着手里的帅棋笑的合不拢嘴。
忽然,手腕上的表盘上显示着中午十三点。
秦伟良身子一顿,看向沙发,许冬木已经窝在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哦,对。
许冬木有午睡的习惯,雷打不动的那种。
而梁婷这次在宴会上丢脸,也是因为许冬木在半途中突然不见了,她去人家客房里睡午觉了。
其实客房本就是准备给那些参加宴会的人休息、换衣服用的,至少名义上如此。
但像许冬木这样,真的使用这个权利的,还真是头一个。
大家都在社交,她一个晚辈却跑去睡午觉,着实是不合群,也没点礼数。
更何况,连礼服都没穿。
秦究将遗留的工作处理完后,遵循着梁婷的嘱咐到了秦伟良的别墅,正好碰上许冬木午睡。
秦伟良拉着自己的好孙子在外面摇头叹气好一会儿,说“自己不中用了”,说“她不让着我我难受,让了我我现在更难受”,说“咱们祖坟绝对冒青烟了,不然你怎么能娶到她呢?”……从下棋下不过说到给祖先多烧点纸谢谢他们显灵,秦究哭笑不得。
直到快十四点,估摸着许冬木该醒了,秦究进了客厅。
许冬木刚洗了把脸出来,虽然用毛巾擦干了脸,但是皮肤表面仍留下了一层薄而润的水光,女人的皮肤干净通透,舒展的毛孔像是被洗去了所有的尘嚣,她眉眼清亮,整个人都似从晨雾中走出来,清浅又干净。
那时二人刚结婚不久,他与许冬木的婚姻是一场交易,当时他也说的很清楚,只是为了老爷子高兴。
许冬木没有义务与他交流维持所谓的夫妻感情。
可是如果是因为“秦家的声誉”呢?秦究想,这总该能让他与许冬木说上几句话吧?毕竟当时两个人说的很清楚,婚姻期间,许冬木不能给秦家抹黑。
“老婆,下午好。”秦究向她打招呼。
许冬木抬眸与他对视,男人的笑容又深了几分,“是…我从妈妈那里听说,你在宴会上不太舒服,如果累的话,以后不要去参加了。”
可是许冬木她又没有在秦氏集团工作,她也没有在对手公司工作,她不过是性格沉默,比较随心所欲罢了。
她又不会杀人犯法,也没有做违背公序良俗的事情。
她只是一个女人,秦家背靠那么大的集团,怎么可能被一个女人抹黑呢?
如果秦家这么高的地位,仅仅因为许冬木喜欢蹲在地上,喜欢穿休闲装,喜欢睡午觉,喜欢不理人,就能够声誉受损的话,那未免也太脆弱了吧?秦究心想。
“你没有必要强迫自己和她去那些不喜欢的场合。”秦究温声道。
“我没强迫自己。”许冬木回答他,“我只是很好奇,他们能忍我到多久。”
“人,真的是一种很会表演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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