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许三月进了家门,母女二人便去干自己的事。
许三月将轮椅推到了洗手间拿花洒清洗轮子,嘴上还不断吐槽着乾州县居民的平均素质有待提高。
“洗了好多污水,我才出门一天。”细微的水声变成了许三月声音的伴奏,“幸好没有压到狗屎,但是现在已经到秋天了,肯定有很多人会感冒发烧,再加上路上三步就能碰到一个烟鬼,我的轮椅可怎么躲避他们吐在地上的痰啊?”
许三月滔滔不绝,完全没有许冬木插话的空隙。
她就这样,一个人待着也能跟自己聊天,能跟自己玩的忘我忘情。
厨房里的许冬木煮了一包火鸡面倒入酱料搅拌好,端了出来。
乾州县这地方太小,泡面基本都是康师傅、思源这两个品牌,火鸡面这东西跑遍任何超市都找不到,许三月特别爱吃这种快餐零食,隔段时间就会从网上买一箱火鸡面囤着吃。
“妈妈,你的面煮好了。”她走到洗手间门口,对里面的人说道。
许三月正坐在个小板凳上,手里的毛巾擦拭着已经清洗过的轮椅轮子。
“马上就来!”许三月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哎对了?你们开学考的成绩是不是出来了?”许三月回头问道。
许冬木点头,露出一抹乖巧的笑,“这次总分673分,年级第一。”
“真棒!”许三月冲她竖了个大拇指,“不过任何时候都要健康第一,保护好眼睛,千万别和我一样又散光又近视。”
“今天出门忘了戴眼镜我连稍微高一点的货架价格表都看不清。”
许冬木沉思几秒,说道,“那妈妈你应该以身作则才是,而不是凌晨三点了还在打游戏。”
“你难道要连我这点爱好都剥夺吗?”许三月立马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都快四十的人了,平时就爱吃点零食打点游戏,不仅和同龄人没话题,我甚至还是他们的话题。”
“你难道不知道妈妈承受着多么大的舆论压力吗?妈妈被同龄人孤立是很痛苦的,只能靠虚拟的网络游戏释放自己的压抑,这你都看不惯?”
不等许冬木回话,许三月又摇头叹气,“唉!青春期的小孩哪里懂我们成年人的世界有多么复杂黑暗呢。”
许冬木:“面要僵成一团了。”
她很清楚许三月是在诡辩,但她还是选择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有一点许三月确实没说错,在乾州县,她周围多数的同龄人,不论男女,与她都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谈。
就像这小区的邻里,就像许三月的亲朋好友,还有她曾经在这所小城上学时有过交集的同学们。
基本都已结婚生子,甚至有的人已经有了孙子。
他们的话题永远围绕着孩子、丈夫与菜价肉价等话题。
关于未来的探讨,也集中于孩子将来的工作、婚姻。
许三月在他们之中是一个异类。
在亲戚眼中,这个零零年前后的一本毕业生,前途无量。在北京工作的时候,据说月薪一万左右,顶好的工作不好好把握,才干了两年就辞职了,随后回到这座小县城坐吃山空,游手好闲。没有正式工作,又养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每个月就靠着打零工赚那么一两千块,从来不考虑老年是否能有存款,也不去想想这个毫无血缘的许冬木往后会不会变成白眼狼。
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这个三十九岁的中年女人实在不称职。整天穿的和年轻娃娃一样,没点成熟稳重的样子,做不了孩子的榜样。别人都在为了托举孩子拼命工作,省吃俭用,考虑着孩子的大学学费、考虑着为孩子买房买车助力,男孩的话还要有彩礼,女孩至少轻松点(非作者本人想法,是描述当时大环境下另类的一种重男轻女思维)。大家上有老下有小,一块钱恨不得分成两块用。偏偏许三月这人却毫无责任心,和小孩子们讨论游戏里哪个角色怎么养,什么枪数值好怎么进点防守等等一堆没用的游戏术语……简直就是个中年女混混。
“我女儿的未来?”
“结婚?我可不想结婚,我跟我女儿两个人住着多舒服啊,找个男人进我家里,他要是对我女儿图谋不轨怎么办?强奸我女儿给我女儿造成心理阴影和身体伤害我上哪去说理?要是想占我房子怎么办?这结了婚到时候离婚,我的钱还要分给他,这哪行啊?而且有的男的为了房子是能杀人的。”
曾经有人看许三月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觉着可怜,好心为她介绍个同样年纪的男人,觉得让她能少点负担。
却被许三月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惹得那介绍的大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瞧瞧,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能把人想的那么坏?
说的话也是不堪入目,当着一堆人的面说别的男人会强奸自己的女儿,这谁听了不尴尬?话都不知道怎么回。自己女儿都在旁边站着呢,说出这话也不觉得脸红害臊!
又说别人图她的房子想分。她一个女人能挣多少钱?就一套房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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