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声音快速消散。
陆言只感觉眼前一黑,等视线清明,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身侧已经没有了白歆禾的身影,四周灰蒙蒙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抬起头,看到天空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中涌出无尽的黑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身影在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脑海中突然传来第三关考核信息。
简单粗暴。
“这是域外邪魔!”陆言消化完信息,得出结论。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光幕中浮现出恐怖的画面。
无数域外邪魔从天而降,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导致城池崩塌,亿万生灵在哀嚎中化为灰烬。
仙界的修士们奋起抵抗,剑光、法术、法宝交织成一道道光幕。
但在铺天盖地的邪魔面前,那些抵抗如同螳臂挡车,瞬间被淹没。
无数仙界巨头拼尽全力。
但更多的邪魔涌上来,如同潮水,根本杀不完。
画面一转,【天庭】的南天门被邪魔攻破。
吞天蛤浑身是伤,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夜倾仙和牧洛潇护着两个女儿,被邪魔团团围住,眼中满是绝望。
扶摇女的金色翅膀被撕碎,黄泉大帝的赤足沾满了鲜血。
白歆禾、牧锦鲤、柳如、周妃璇、灵月仙子、苏青瑶……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一倒在血泊中。
“不……”
陆言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画面,手指却穿过了光幕,什么都抓不住。
画面继续变换。
他看到了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手持混元剑胎,浑身是伤。
身后是天庭最后的残垣断壁。
身前是无尽的邪魔大军,一眼望不到头。
“天庭之主,你还要抵抗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带着无尽的威压。
“投降吧,做我邪魔一族的奴仆,你的亲人、你的道侣、你的弟子,都可以活。”
话音刚落,画面中出现了夜倾仙、牧洛潇、两个女儿的身影。
“夫君……救我们……”
“爹爹,救救我们!”
“……”
陆言浑身弥漫着杀气,的手指在发抖,指甲陷进掌心,鲜血滴落。
下一秒。
画面又变了。
另一个“他”站在邪魔大军的前方,身后跟着无数身着黑衣的修士。
那些修士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走到了夜倾仙面前,抬手一挥,斩断了锁链。
“从今以后,你们都是邪魔的奴仆,包括我。”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感情。
夜倾仙看着眼前的“夫君”,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熄灭,最终化作一片死寂。
她低下头,跪在地上:
“遵命。”
牧洛潇、两个女儿、扶摇女、黄泉大帝……所有人齐齐跪地。
“遵命。”
陆言猛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那些画面却像是烙在了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画面消散,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庭之主,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未来,这就是域外邪魔入侵后的结局。”
“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肩负重任,对抗邪魔。你会死,你的亲人、你的道侣、你的弟子,都会死。”
“天庭会覆灭,仙界会崩塌,一切归于虚无。”
“第二,投降。做我邪魔一族的奴仆,你的亲人可以活,你的道侣可以活,你的弟子可以活。”
“天庭可以继续存在,只是换了一个主人。”
“选吧。”
陆言睁开眼睛,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俄顷,陆言抬起头,目光平静,声音却很轻:
“我选第三条路。”
那道声音愣住:“没有第三条路。”
陆言摇头:“你说了不算。”
他抬手,混元剑胎从体内飞出,剑尖指向天空。
“我不会投降,也不会让我的亲人去死。”
“我会赢。”
那道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刺耳的笑声:“赢?就凭你?区区一个金仙大圆满?你知道域外邪魔有多少仙王吗?有多少仙帝吗?”
“你拿什么赢?”
陆言没有回答,只是催动混沌钟,钟声在大地上回荡,“心之所向,所向无敌。”
那道声音又笑了,笑声中满是嘲讽:
“心?哈哈哈,心能当饭吃?心能杀敌?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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