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杀了你……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印象?”陆言跪在萧云的尸体旁,双手沾满了血,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拼命回忆血潮涌来的那一刻,但记忆是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像是被人从脑海里硬生生挖走了一段记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变得坚定。
“不管怎样,我先带你们出去。”
陆言将萧云的尸体收进储物袋。
然后站起来,神识扩散,继续朝前方探索。
黑色的土地,灰色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两棵大树。
树很大,树干粗得要十个人才能合抱,枝叶茂密,遮天蔽日。
但树上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条,枝条上挂满了东西。
走近一看,陆言的脚步停住了。
树上挂着的,是一个个人。
那些人的身体被枝条贯穿胸膛,悬挂在半空中,有的已经干枯,有的还在微微蠕动,和之前在遗迹外面看到的藤蔓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不是藤蔓,是树。
陆言的目光扫过那些悬挂的人,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到了。
白歆禾和罗紫衣。
两人被挂在同一棵树上,相隔不远,胸口被枝条贯穿,鲜血顺着枝条往下流。
她们还活着,眼睛睁着,嘴唇在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陆言冲过去,一拳砸断枝条,将两人接下来。
白歆禾和罗紫衣摔在地上,挣扎着往后缩,眼神里全是恐惧。
“别过来!你别过来!”
两女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陆言愣住了,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们怎么了?是我,陆言!”
罗紫衣摇头,眼泪哗哗地流:“你不是陆言,你是疯子,你是杀人魔!”
白歆禾也哭,声音嘶哑:
“你杀了萧云,你还要杀我们,你追了我们好久,不停地杀……”
陆言脸色一变:“我追你们?我刚刚醒来,我怎么可能杀你们?”
罗紫衣指着他的手:
“你看看你的手,上面全是血,那是萧云的血!”
陆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确实沾满了血,但那是刚才抱萧云时沾上的。
“这是萧云的血,我刚找到他的尸体……”
白歆禾打断他:“尸体?是你杀的!你亲手杀的!我亲眼看见的!”
陆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罗紫衣喘着气,胸口还在流血,声音断断续续。
“你被血潮吞没之后,眼睛红得像血,没有瞳孔,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你一剑杀了萧云,然后来追我们,我们拼命跑,跑了好久好久……”
白歆禾接着说:“你追上来,一剑刺穿我的胸口,又一剑刺穿紫衣的胸口。”
“我们以为死定了,但你突然停下来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血潮退了,你倒在地上。”
“我们爬到这里,被树挂住,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言听完,沉默了很久,道:
“可是……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你们?你们是金仙啊,我金仙都不是。”
罗紫衣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晋级金仙了,你自己不知道?”
陆言愣住了:“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晋级的?”
他闭上眼睛,内视体内,丹田内的三朵花缓缓旋转。
【精花】、【气花】、【神花】,三花绽放,金光流转,仙力如海,波涛汹涌。
陆言猛地睁开眼睛,瞳孔中隐隐有光阴长河在流淌。
他看到了,看到了时间的河流,看到了过去和未来的片段。
“我……我真的证道【太乙金仙】了。”
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震惊和茫然。
罗紫衣苦笑:
“所以,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你杀了萧云,还对我们穷追不舍,想杀我们。”
白歆禾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陆言,你为什么是这种人?”
陆言摇头,声音发涩:“不是,这里面有问题,我不可能杀你们啊,我没道理。”
罗紫衣咳了一声,嘴里涌出鲜血。
“你疯了,不是主观意愿杀我们,你只是下意识……你只是疯了……”
白歆禾也咳血,脸色越来越白。
“别说了,我帮你们疗伤。”陆言上前一步,伸手要扶她们。
“别碰我!我不要你碰我!”
白歆禾尖叫着往后缩,罗紫衣也躲开了。
两女抱在一起,浑身发抖,像是受伤的小兽。
陆言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离她们的肩膀只有一寸,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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