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九个多月后。
孕妇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行动都有些不便。
陆言每天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这一天夜里,孕妇突然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夫君,我……我可能要生了。”
陆言连忙扶她躺下,烧热水,准备剪刀和布。
老人激动得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手都在抖。
没过多久。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夜空,嘹亮有力。
陆言抱着孩子,是一个大胖小子,白白胖胖,哭声震天。
老人冲进屋里,看着孩子,老泪纵横,道:
“我终于有孙子了,终于有孙子了!”
他伸出手,想要抱一抱,手指刚碰到孩子的脸。
老人的身体开始发光,从脚到头,一点点化作光点。
他笑了,笑得很满足,很安详。
“谢谢,谢谢你们,我心愿已了……可以走了。”
老人说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陆言抱着孩子,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孕妇虚弱地躺在床上,伸手要抱孩子,道: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孩子。”
陆言把孩子放在她身边,孕妇低头看去。
然后她愣住了,脸色瞬间惨白。
孩子不见了。
她手里抱着的,是一团干草,裹着破布。
孕妇慌了,拼命翻找,在床上摸来摸去,问道: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刚才还在这里的!”
陆言没有说话。
孕妇坐起来,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在发抖:
“夫君,我的孩子呢?为什么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的孩子又不见了?”
陆言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道:
“你听我说,老人的临终遗愿完成了,他走了,所以孩子就没有了……”
孕妇推开他,眼泪哗哗地流,道:“不可能!我明明听到了哭声!我明明看到了!”
她跳下床,光着脚在地上找,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灰尘和干草。
孕妇疯了似的,在屋里到处翻,掀翻了桌子,推倒了灶台。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去哪了?”
陆言上前拉住她,她挣扎,大喊大叫:“你放开我!我要找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嘶哑,眼泪糊了一脸,头发散乱。
陆言把她抱在怀里,用力箍住她的胳膊。
“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孕妇根本听不进去,拼命挣扎,指甲抓破了陆言的手臂。
她撞墙,用头撞木板墙,咚咚咚,额头磕出了血。
“孩子!我的孩子!还给我!”
她又撞地,膝盖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泥地上,满脸是血。
陆言死死抱住她,不让她再伤害自己。
孕妇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在木屋里回荡。
整个迷雾区域开始剧烈颤抖,地面裂开,墙壁摇晃。
幻境领域被削弱了,迷雾变淡,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因为老人的消失,此地的幻境领域遭到削弱。
小孩站在门口,拍着手笑:
“哈哈哈,好玩,到我了,到我了,我也有临终遗愿。”
陆言转头看着他,眉头紧皱:
“你的遗愿是什么?”
小孩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歪着头看着两人:
“我想见一见我爹娘。”
他指了指陆言,又指了指孕妇,计上心头:“要不你扮演我爹,她扮演我娘。”
陆言点头:
“行,我演你爹。”
只要不是小孩当爹,陆言觉得都好商量。
“呜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啊,为什么我十月怀胎生的孩子会凭空消失……”孕妇还在哭,对两人的谈话是一点都听不进去。
陆言捧住孕妇的脸,怒道:“看着我,看着我。”
孕妇眼神涣散,嘴里一直念叨:
“孩子……我的孩子……”
陆言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很温柔,谎话随后就编出来:
“其实,孩子已经长大了。”
孕妇愣了一下,眼神微微聚焦:“你说什么呢?”
陆言指着小孩:
“你看,那就是我们的儿子,他长大了。”
孕妇转头看向小孩,小孩乖巧地站在那里,咧嘴笑:
“娘。”
小孩轻轻叫唤着。
孕妇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伸出手,小孩走过去,被她一把抱住:
“孩子,你怎么一眨眼就长大了呢?我都没有你的童年记忆。”
她摸着小孩的脸,哭得上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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