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紫衣从父亲房间出来,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不到一万年。”
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与几日前截然不同。
她回到自己舱房,打开衣柜,看着里面一排排衣裙,指尖从左侧划到右侧,又从右侧划到左侧,最终停在最里面那件月白色的薄纱裙上。
“就这件了。”
第三日的夜晚,星光洒满星海,飞舟持续前往【三千洲】。
罗紫衣换上了那件月白纱裙,裙摆及地,薄如蝉翼,腰间系着一条银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她赤着脚,长发披散,在铜镜前看了许久,推门而出。
“咚咚咚。”
陆言正在打坐,听到敲门声,睁开眼睛。
“进来。”
门推开,罗紫衣走了进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月白纱裙泛着淡淡的银光,若隐若现。
陆言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了一下。
“罗姑娘,这么晚了,有事?”
罗紫衣手里提着一壶酒,在他对面坐下,将酒壶放在桌上。
“睡不着,找你喝一杯。”
她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到陆言面前。
“……”陆言犹豫。
“怎么,不敢喝?怕我下毒?”
陆言看了她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道:
“好酒。”
罗紫衣也抿了一口,托着腮看他,眼神比前几日更柔了几分。
“陆公子,你觉得我好看吗?”
陆言放下酒杯,细细打量她一番。
“好看吗?”
罗紫衣歪着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月白纱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
陆言道:“好看。”
“那你有没有想过……”
罗紫衣站起身,绕过桌子,在他身边坐下,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腿。
她端起酒杯,送到陆言唇边,身子微微前倾,纱裙微微滑落,奶白的雪子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陆言接过酒杯,没有喝,而是看着她。
“罗姑娘,你在勾引我?”
罗紫衣脸一红,却没有否认,反而往前凑了凑。
“那你上钩吗?”
陆言将酒杯放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唇。
罗紫衣呼吸微微一滞,心跳快了几分。
“你觉得我美吗?”
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
“美。”
罗紫衣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如果我和白歆禾相比,谁更漂亮?”
“你好看。”陆言脱口而出。
罗紫衣嘴角扬起,又往前凑了凑,温柔如水道:
“真的吗?我想听实话,放心吧,说实话我也不会生气的。”
陆言松开她的下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道: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白歆禾。”
罗紫衣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愣了足足三秒,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半尺。
“你说什么?”
陆言抬头看她,神色坦然:
“我说白歆禾比你好看。”
罗紫衣胸口剧烈起伏,纱裙下的雪子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她死死盯着陆言,眼眶泛红。
“难道我就比不过她?我哪里比她差?”
陆言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她。
“不知道,但她就是比你好看。”
“……”
罗紫衣愣住了,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站在原地,月光洒在她身上,月白纱裙像一层薄雾。
过了许久,她端起桌上的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锁骨上。
“不喝了,我要回去睡觉。”
她放下酒壶,转身就走,脚步急促。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陆言一眼:
“白歆禾,她真的比我好看吗?”
陆言点头。
罗紫衣咬了咬唇,推门出去,月白纱裙消失在走廊尽头。
“不是,说好的不生气呢,怎么就生气了?”陆言十分无语,是她让自己说实话的啊。
罗紫衣回到舱房,一头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一夜。
“白歆禾。”
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此后几日,罗紫衣没有再去找陆言,整日待在舱房里不出来。
陆言也乐得清静,专心打坐修炼,第二朵【元花】的进度缓慢地推进着。
第六日夜晚。
舱门又被敲响了。
陆言睁开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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