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研究所大门。
外面是一条土路,路面坑洼不平,两侧长满了杂草。
风吹过来,杂草被压弯,发出沙沙的声响。
17号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抬头看着天空。天很蓝,很亮,没有云。
太阳挂在正中央,阳光很烈,晒得皮肤发烫。
18号站在他左边,踩在泥土上。她的衣服还是湿的,白色的衬衫贴在身上。
她的金色头发在风中飘动,几缕发丝缠在脖子上。
16号站在右边,很高,很壮。
他的金色头发竖起来,在阳光下反射着光。
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的那条土路,瞳孔里倒映着远处的山脉。
17号动了。
他迈步走上土路,脚步不急不缓。
18号和16号跟在后面,三人的影子被太阳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像三条黑色的线。
走了大约十分钟,土路变成了柏油路。
路面很平整,两侧有了路灯和路牌。
路牌上写着几个字,17号扫了一眼,看不懂,但他知道方向。
前方有一座城市。是小城镇。几排低矮的房子,一条主街道,几家店铺。
街上行人不多,偶尔有一辆车开过,速度很快,扬起一片灰尘。
17号站在路边,看着那些车。轿车,货车,面包车,都是很旧的型号。
他捕捉到了每一辆车的气息。
最便宜的那辆,主人是个胖男人,刚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
他走过去,站在那辆车的旁边。
胖男人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17号伸出手,按在车门上。手指一用力,车门开了,锁芯被震断。
胖男人的嘴巴张开了。他想喊,但喊不出来。
17号看着他,没有说话。胖男人扔掉手里的袋子,转身跑了。
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出来,几个苹果,一袋面包,一盒牛奶。
17号坐进驾驶座。
座椅很旧,皮面开裂,露出里面的海绵。
他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然后发动车子。引擎轰了一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18号坐进副驾驶,16号坐在后排。
他的身体太大了,膝盖顶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头几乎碰到车顶。
但他没有抱怨,只是安静地坐着,眼睛看着窗外。
车子开上了公路。
路很直,很平,两侧是田野和远处的山脉。
车窗外的风很大,吹得18号的头发往后飘。她用手把头发拢到耳后,眼睛看着前方。
“拉彼斯。你说要找孙悟空。他在哪?”
17号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不在这个方向。他在别的地方。我们先去城市玩玩,买衣服,买鞋。然后去找他。”
18号同意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公路两侧的景色在不断变化。
田野变成了树林,树林变成了小山,小山变成了平原。
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光线从白色变成了金色。
17号把车停在路边。
引擎熄火,车厢里安静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那片金色的天空。
风吹过车窗,很凉,带着泥土和草的味道。
“拉姿丽。16号。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18号转过头看着他。16号的眼睛从窗外移回来,落在他脸上。
“这个世界的未来,不太平。”
他开始说。
从格罗博士制造人造人的目的说起,说到红缎带军团的覆灭,说到格罗博士的复仇。
他说得很慢,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报告。
18号听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眼睛盯着17号的脸,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轮廓。
16号听着,眼睛半睁半闭,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晃动。
“未来会发生什么?”
18号的声音很轻。
17号看着窗外。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上,把麦子染成了橙色。
远处的山脉在夕阳中变成黑色的剪影,轮廓清晰,像刀切的一样。
“沙鲁。格罗博士制造了另一个终极人造人。
他用细胞培养的,用了悟空、贝吉塔、比克、弗利萨、库尔德王的细胞。
那东西在地下室里,还在长。
等它长成,它会来找我们。吸收我们,变成完全体。然后它会杀了所有人。”
18号的眼睛眯了一下。16号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怎么知道这些?”
17号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我就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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