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尼路看着那个光球,眼神冷漠。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石门方向。
四道身影正从石门中涌出,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得像四道不同颜色的闪电。
最前面的是赤犬,他的双臂已经元素化,化作滚烫的岩浆。
岩浆滴落在地面上,把岩层烧出一个个冒着烟的坑。
他身后是青雉,他的左手凝聚着冰霜,空气中的水雾在他周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藤虎和绿牛并排跟在后面,藤虎的杖刀已经出鞘三寸,刀身上流转着紫色的重力波;
绿牛的双手已经化作藤蔓,藤蔓在空气中疯狂生长,像无数条饥饿的蛇。
他们的见闻色锁定了艾尼路,锁定了那个空间囚笼,锁定了那个被困住的光球。
他们的眼神里有杀意,有愤怒,有决绝。
但艾尼路只是看着他们,眼神平静得像在看几只蚂蚁。
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透明雷霆在周身缓缓流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那些雷霆的颜色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们在空气中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那是空间的褶皱,是维度的扭曲,是现实的裂缝。
他身后,洞穴空空荡荡。
那座沉睡了八百年的城市,那些露娜利亚族留下的遗产,那个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
全部消失了,全部在他身后,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
赤犬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距离艾尼路五十米外的地方,双臂上的岩浆在沸腾,散发出灼热的气浪。
他的眼睛盯着那个空间囚笼,盯着被困住的黄猿,瞳孔微微收缩。
“黄猿他……”他的声音沙哑,像岩浆在喉咙里翻滚。
“还活着。”
艾尼路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过快了。”
青雉的眉头皱起来。他的左手抬起,一道冰霜从掌心射出,射向那个空间囚笼。
他想冻结那些裂缝,想给黄猿争取喘息的时间。
冰霜撞上空间囚笼的瞬间,被裂缝吞噬了。
那些裂缝像饥饿的野兽,把冰霜撕成碎片,吞进虚无。连渣都没剩下。
青雉的瞳孔收缩了。
藤虎的杖刀完全出鞘,紫色的重力波从刀身上涌出,向四周扩散。
那些重力波让洞穴里的碎石漂浮起来,让地面上的水雾凝结成水珠,让空气中的尘埃停止运动。
“一笑。”绿牛的声音很低。
“那个囚笼,是空间本身。我们的攻击碰不到它。”
藤虎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杖刀,刀身上的重力波越来越强,越来越密。
绿牛的藤蔓在空中疯狂生长,向四面八方延伸,试图从侧面绕过空间囚笼,直接攻击艾尼路。
但那些藤蔓在靠近艾尼路十米范围内时,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切断了。
那是空间裂缝,是艾尼路周身自动运转的空间防御。
藤蔓的断面光滑得像镜面,汁液从断面中喷涌而出,在空中散成水雾。
艾尼路看着他们,冷笑一声。
“就这?”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蔑。
赤犬的眼睛眯起来,双臂上的岩浆开始凝聚,从液态变成固态,从固态变成等离子态。
他的体温在飙升,周围的空气在扭曲,地面上的岩层在熔化。
“退后。”他说,声音很低,“我来。”
青雉、藤虎、绿牛同时后退了十步。
他们知道赤犬要做什么。
那是他压箱底的招数,是他在司法岛被艾尼路打断双臂后,躺在病床上整整一个月想出来的。
赤犬的双手合拢,十指交叉,掌心对准艾尼路。
他的双臂开始熔化,把自己的手臂化作纯粹的岩浆能量,压缩在掌心之间。
那团岩浆能量越来越小,从拳头大小压缩到鸡蛋大小,从鸡蛋大小压缩到弹珠大小。
它的颜色从红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蓝色,从蓝色变成一种刺眼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那颗弹珠大小的岩浆球,蕴含的能量足以炸平一座岛。
“冥狗·改。”
赤犬的声音刚落,那颗岩浆球从他掌心射出。
它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快到连见闻色都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残影。
但它比光速踢慢,这正是赤犬想要的效果。
他需要的是穿透力,不是速度。
他需要这颗岩浆球能穿透艾尼路的空间防御,穿透那些自动运转的空间裂缝。
岩浆球的轨迹是螺旋的,它在飞行中疯狂旋转,每旋转一圈就缩小一圈。
从弹珠大小缩小到针尖大小,从针尖大小缩小到原子大小。
当它飞到艾尼路面前时,已经小到肉眼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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