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国办公室里的电话虫已经响了一天一夜。
参谋部的军官们进进出出,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摞刚收到的情报。
那些情报从无风带传来,从G-8支部传来,从推进城幸存者的军舰上传来。
每一份情报上的字迹都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写情报的人手在抖。
鹤参谋站在战国的办公桌前,把最新一份电报放在桌上。
她的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发白。
“三角漩涡海域的电话虫传回画面了。”
战国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布满血丝,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合眼。
鹤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里,一座巨大的白色巨塔从海面升起,塔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塔顶有一个标志——王冠和翅膀。
战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识那个标志。世界政府的最高机密档案室里,有一份被封存了八百年的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印着同样的标志。
那标志代表着被世界政府抹去的古代王国,代表着空白一百年的真相,代表着——天王。
“五老星那边怎么说?”他的声音沙哑。
鹤摇了摇头。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他们的脸色,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难看。”
战国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身上压着千斤重担。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蔚蓝的海。
海面上波光粼粼,军舰在港口里整齐排列,海兵们在操场上训练。
一切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过去八百年一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通知所有人。”
他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在安排一次日常巡逻。
“赤犬、青雉、黄猿——还在养伤的,全部叫回来。”
“新预备大将:藤虎和绿牛,让他们从G-8支部直接出发。
所有能动的军舰,全部调往三角漩涡海域。”
鹤看着他。“三大将的伤还没好。”
“没时间等了。”战国打断她。
“那座塔里的东西,如果被那个人拿到或者被任何人拿到,这个世界就完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八百年前,世界政府花了多大的代价才把那个秘密封存在推进城底下。
现在封印破了,如果里面的东西重见天日……”
他没有说完。但鹤懂。
那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世界格局的秘密。
古代兵器的封印之地,巨大王国的遗迹。
那里面可能有历史正文,可能有古代王国的技术,可能有天王的线索——甚至天王本身。
“我这就去安排。”鹤转身离开。
身后,战国拿起电话虫,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电话虫那边很快接通,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战国。”
“五老星大人。”战国深吸一口气。
“封印被打破了。那个人已经进入了遗迹。我请求:出动全部战力。”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战国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战国从未听过的疲惫:
“去吧。不惜一切代价。那座塔里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带走。如果带不走,就毁掉。”
“是。”
电话虫挂断。
海军医院,重症监护室。
赤犬躺在病床上,上半身缠满了绷带。
他的双臂打着石膏,胸口还插着几根引流管。
司法岛那一战,艾尼路的一拳打断了他的双臂和四根肋骨,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门口传来脚步声。
青雉推门走进来,他的右臂袖子空荡荡的,从肘部以下什么都没了。
断口处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渗着淡粉色的液体。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很清醒。
“你还没死呢?”赤犬看着他,声音沙哑。
青雉靠在墙上,叹了口气。“差一点。你不也是呢?”
“也差一点。”
两人对视。
“战国来电话了。”
青雉说,“那座塔,出来了。古代王国的遗迹,就在推进城底下。那个人已经进去了。”
赤犬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挣扎着坐起来,绷带下的伤口传来剧痛,但他咬着牙,没有吭声。
他用没受伤的手指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冲进来,看到坐起来的赤犬,脸色变了。
“大将,您的伤?”
“给我拆绷带。”赤犬打断她,“还有,把我的衣服拿来。”
护士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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