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是没控制住。
他站起身,走到四个人身边。
呼吸平稳,只是昏过去了。大概过一刻钟就会醒。
艾尼路揉了揉眉心。
这样不行。
手下天天昏过去,还怎么干活?他需要尽快学会控制这股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认真练习控制霸王色。
第一种方法——压制。
情绪波动时,强行压制那股想要释放的冲动。像用盖子压住沸腾的水,不让蒸汽冒出来。
第一天,他压制了二十次。每次都很痛苦,那股力量像有自己的意志,拼命想要冲出来。
他咬着牙硬压,压到额头青筋暴起,压到浑身肌肉紧绷。
效果?一般。
压制成功了,但代价是头疼。每次压制后,太阳穴都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锤子敲。
第二天,继续。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周下来,头疼越来越严重,但霸王色的控制并没有明显改善。
有时候压制成功,有时候压制失败,失败的时候周围人又倒一片。
他意识到这个思路有问题。
压制不是办法。霸王色不是错误,是需要引导的力量。压制只会让它更叛逆,更想冲出来。
换思路。
第六天,他开始尝试引导。
想象霸王色是一股能量,可以用意念引导它流动,就像引导雷电一样。
盘膝坐在大殿中央,闭上眼睛。
先感受那股力量的存在。它在体内深处潜伏,像沉睡的巨兽。
平时很安静,但情绪波动时会醒来。
他没有去压制它,而是试着用意识去触碰。
轻轻地,像用手碰一只警惕的野兽。
那股力量动了动,但没有冲出来。
继续触碰。
引导它往某个方向流动。
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意识,缓缓流向右手。
他睁开眼睛,抬起右手。
意念一动,霸王色从掌心涌出,朝前方释放。
前方十米外,一根石柱。
霸王色击中石柱的瞬间,石柱表面出现一道细小的裂纹。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霸王色造成的物理破坏。
艾尼路盯着那道裂纹,嘴角微微上扬。
引导,成功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不断练习这种引导。
第一百次尝试后,他已经能让霸王色在体内凝聚而不外泄。
不管情绪怎么波动,那股力量都不会自动冲出来。除非他主动释放。
第三百次尝试后,他开始练习控制方向。
无差别扩散是最初级的释放方式。
高级的释放,是让霸王色只朝一个方向涌去,像一束无形的激光。
他站在广场中央,前方三十米外放着一个木靶。
意念一动,霸王色从体内涌出,朝前方释放。
木靶炸开。
他身后十米外,四神官站在那里,毫发无伤。
成功了。
第五百次尝试后,他开始练习控制强度。
霸王色的强度可以调节。从只是让人腿软,到直接震晕,再到造成物理破坏,有不同的层次。
他需要精确掌控这些层次。
第一个目标,让人腿软但不晕倒。
他让四神官站在三十米外,释放霸王色。
四个人同时感觉双腿发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们没有晕倒,只是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第二个目标,让人短暂失神但保持清醒。
释放。
四个人眼前一黑,但瞬间恢复。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第三个目标,震晕。
释放。
四个人同时倒地。
艾尼路走过去,看着他们。
三秒后,第一个人睁开眼睛。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刚才……刚才怎么了?”涅槃揉着太阳穴,一脸茫然。
艾尼路没说话。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刚才那一击的强度,刚好让人昏迷三秒。
如果再强一点,昏迷时间会更长。再弱一点,就只是失神。
这个度,他已经能精确掌控了。
“起来。”他说,“继续。”
四个人爬起来,继续当靶子。
第五百零一次,第五百零二次……
当天的练习结束时,他已经能在十种不同的强度之间自由切换。
从“让人心跳加速”到“让人昏迷十秒”,每一档都精准可控。
傍晚,艾尼路独自坐在大殿中。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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