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师门!?不可能,这不可能!”
张福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脸上的血色像退潮般消失殆尽。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脚跟绊在碎石上,险些跌倒。
头顶传来土石摩擦的细碎声响。
他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北落师门正踩着一块漂浮的土石,如同踏着阶梯般,缓缓从天而降。
月光从他身后透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拉长的阴影,将张福生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张脸很平静,
甚至可以说平静得可怕。
没有狰狞,只是那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像在看一具已经死去的尸体。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张福生从骨髓深处泛起寒意。
这平静之下,绝对是是深渊般的怒火。
“张福生。”
北落师门开口,声音不高,却宛如重锤砸落,“你这个畜生,捅我刀子就算了,为什么要杀水儿?”
“水儿?”张福生的眼珠疯狂转动,“不不不,我没有!你女儿怎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扑通!
他的膝盖狠狠砸在地上。
张福生跪了。
他跪在满是碎石和枯叶的地上,双手撑地,脑袋低垂,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白师门,看在咱们曾经是同伴的份上,你就饶了我吧!”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
“事到临头,你居然还嘴硬。”
北落师门从土石上跃下,落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脚掌触地的瞬间,地面微微震颤,几道细密的裂纹从他脚下延伸出去。
“算了。”他握紧了拳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未落,张福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求饶?那是缓兵之计。
他的右手猛地探入怀中,拔出一把漆黑的手枪。
“白师门,你去死吧!”
砰砰砰砰砰!!!
枪口喷吐着火舌,一发发子弹撕裂空气,朝北落师门的头颅、心脏、咽喉等致命部位飞去。
张福生的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狞笑,这么近的距离,就不信打不死他!
叮。
轻微的金属颤音。
火光溅射。
张福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些子弹,全部停在了北落师门身前一尺的地方。
准确来说,不是停。
是被挡住了。
一层薄薄的土石护盾凭空凝成,将白师门的身体笼罩其中。
子弹嵌在护盾表面,弹头扭曲变形,冒着青烟。
“这……这怎么可能……”
北落师门没有回答。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跨越了三尺距离,直接来到张福生面前。
他的右拳已经蓄满了力量,拳面上覆盖着一层暗黄色的土石,像戴上了一只石质的拳套。
轰!!!
拳头砸在张福生胸口。
张福生的身体像炮弹般倒飞出去,脊背狠狠撞在三丈外一棵碗口粗的大树上。
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整棵树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张福生从树干上滑落,瘫坐在树根处,嘴里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咯咯的气音。
北落师门走到他面前。
第二拳。
轰!!!
树干彻底断裂,上半截树冠带着哗啦啦的巨响倒下,砸在一旁的灌木丛中。
张福生的身体嵌进了半截树桩里,像一块被钉进去的木楔。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拳都砸在张福生已经变形的躯体上。
泥土飞溅,鲜血横流,破碎的骨骼刺破皮肤露出来,森白可怖。
终于,北落师门停手了。
张福生的身体软软地瘫在断裂的树桩旁,再没有一丝生机。
北落师门站在尸体前,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抱过水儿、牵过水儿、给水儿扎过辫子的手,此刻沾满了血。
不是水儿的血。
是仇人的血。
可那又怎样?
水儿回不来了。
他突然转过身,大步走到另一棵大树前,抡起拳头狠狠砸在树干上!
砰!
砰!
砰!
一拳接着一拳,拳头上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树皮流淌下来,可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一拳接一拳地砸着。
“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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