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
空气被两个人的呼吸搅得发烫,输液架上的吊瓶在微微晃动,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傅宴庭的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腰侧,掌心隔着病号服贴上去,
五指收拢,把那一截纤细的腰线整个攥在手里。
曲凝的脑子已经开始缺氧了。
这个男人接吻的时候不给人留换气的余地,像签合同一样。
条款密不透风,中途不设休庭。
她的手撑在他肩膀上,指尖攥着他衬衫肩线的布料。
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
铃声是苏晴专属的那首《好运来》。
“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好运来——”
欢快的旋律在安静的VIP病房里炸开,喜庆程度堪比春晚现场。
在这种氛围里格外炸裂。
曲凝的意识被炸回来一截,伸手去够枕头旁边的手机。
傅宴庭没有停。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嘴唇从她的唇角滑到下颌线,沿着那道弧度不紧不慢地往下走。
像在丈量一段他已经熟悉,但仍然贪恋的距离。
经过她下巴最尖的那个点时,停了一瞬。
舌尖点了一下。
曲凝的手指痉挛般地按下了接听键。
另一只手死死撑着他的肩膀。
“……喂。”
她的声音控制得很好。
好到自己都想给自己颁一座影后奖杯。
“凝宝!你怎么样了?!”
“澄澄说你晕倒了!吓死你闺闺了!”
苏晴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音量足以当防空警报。
背景音里还夹着汽车引擎的轰鸣和一声尖锐的喇叭。
“裴茉你开慢点!!超速了你个疯子!!”
“唔……”
曲凝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哼,下一秒整个人弹起来,死死捂住听筒。
傅宴庭在她看不见的角度,低头衔住了她的耳垂。
齿尖轻磨。
曲凝的脊椎骨瞬间像过了电,从尾椎一路酥到后脑勺。
“凝宝,我们马上就到了。”
“别、别来!”
曲凝一声极短的气音差点从喉咙里溜出来,音调往上飘了半个key。
她死死咬住嘴唇,把手机听筒往远处推了两寸。
“怎么了?你声音怎么这样?”苏晴起了疑。
裴茉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会烧坏脑子吧?我投她那个天水碧还没回本呢。”
“没……我在休息。”
曲凝闭上眼。
傅宴庭的手掌正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指腹隔着病号服的棉布料,在她腰窝的位置画了一个极慢的圈。
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他腰间的衬衫布料,指甲几乎要把面料戳穿。
给出“你给我适可而止”的信号。
但傅宴庭显然把这个信号解读成了别的意思。
他的嘴唇从耳垂移到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呼吸全部打上去,热的。
“没、没事......就是胃病。”
曲凝艰难稳住声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已经好多了,现在想休息......”
“胃病也得当回事啊!我不放心!”
苏晴的语气没有任何要挂电话的迹象,“你在哪个病房?快说!”
傅宴庭的鼻尖蹭过她的耳廓。
不是亲。
是蹭。
“苏晴!”
“嗯?”
“我真的要睡了!”
“可是——”
“挂了!!”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按掉电话的那一刻,手机从手里滑脱,弹了两下,掉进被子的褶皱里。
曲凝整个人往枕头里一栽,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她的骨头。
傅宴庭顺势压下来,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的是沉的、稳的。
她的是乱的、散的。
“这么怕她们来?”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震动而不是声音。
“傅宴庭,这是医院!”曲凝的嗓子已经哑了。
“嗯。”
他承认了。
然后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思。
曲凝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深色的瞳仁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不是困倦,是某种被按住了太久终于开始渗透出来的东西。
她的脑子里“刷刷刷”闪过车厢后座、马场密林、落地窗前......
这个狗男人,不会真的要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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