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凉意裹着竹叶上的露水,渗进皮毛里。
潘芮先醒,低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潘茁抬在怀里的左爪,那道被石芽划开的血口子,已经变成了一层黑沉沉的硬痂,痂边缘的皮肉紧实,没有红肿,也没有半分渗液。
她收回爪子,刚要挪开身子,怀里的团子就动了动。
潘茁迷迷糊糊睁开眼,直接就往姐姐脸上蹭,蹭得潘芮鼻头发痒。
蹭够了,他才打着哈欠爬起来,四只爪子在地上踩了踩,一眼就盯上了脚边那块晒得干硬的尖锐断竹茬。
这憨货像是忘了之前的伤,憨憨地一爪子就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
韧性十足的竹茬直接被踩得粉碎,他厚实的黑色肉垫毫发无损。
潘茁自己先愣了。
他举着那只爪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低头瞅了瞅地上的竹渣,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愣了几秒,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新本事,得意地原地踩了踩,厚重的熊掌落下去,地上的枯枝碎叶全被碾得稀烂。
潘芮没管他的小得意,闭着眼凝神站了片刻。
丹田里的黑白气旋,经过石海罡风的余波打磨,比之前凝实了许多,转得稳当,可本源的空缺依旧在。
气旋最深处,那缕死死封存给娘亲的生机,又厚重了一分,安安静静蛰伏着。
金行之气的收益,稳稳落了地。
她睁开眼,迎着风抬起头,鼻尖快速抽动两下,精准捕捉到风里那股与石海同源的锐利气息,正从正北方向源源不断飘来。
潘芮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叫,转身往竹林外走。
潘茁立刻收了玩闹的心思,颠颠地跟在姐姐身后,四只爪子踩得落叶沙沙响,半步都没落下。
脚下的土地,一天一个模样。
出了深山竹林,陡斜的山坡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泥水阶梯,田埂狭窄湿滑,姐弟俩只能贴着边缘的荒草走,尽量避开那些被人踩得发亮的脚印。
盛夏的低地,空气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
黏腻的暑气裹着田地里的水汽、草木的腥气,糊在皮毛上,洗都洗不掉,连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
更扎鼻的是风里夹杂的呛人辛香,又辣又麻,顺着风往鼻子里钻,潘茁被激得连连打响鼻,抬起爪子使劲揉自己的黑鼻头,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哼声。
潘芮已经不太习惯这种红尘浊气了。
她带着弟弟,绝不靠近那些聚着灯火人声的村落,专挑荒草野岭、人迹罕至的沟壑穿行。
偶尔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她立刻就会压着潘茁伏低身子,藏进浓密的灌木丛里,等人声狗吠彻底消失,才会继续往前走。
一路往北,草木越来越矮,林子越来越疏。
这天午后,姐弟俩钻进了一片浅丘密林,地上腐朽的落叶积得极厚,几乎要埋过潘茁的脚踝。
潘茁走在前面,鼻子贴在地上嗅来嗅去,对林子里的一切都好奇,却没注意到,脚下厚厚的枯叶底下,正蛰伏着一条通体青黑的毒蛇。
枯叶被踩动的震动惊了蛇。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青蛇猛地从枯叶里弹起,毒牙大张,闪电般咬向潘茁露在外面的前腿。
潘芮在后面看得真切,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可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时,被吓了一跳的潘茁,本能地一巴掌胡乱呼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两百多斤的体重带出来的怪力,直接把那条蛇拍在了旁边的树干上,蛇身瞬间嵌进了树皮里,几乎成了一滩烂泥,腥气瞬间漫开。
林子里瞬间静了。
潘茁举着那只拍了蛇的厚重熊掌,整只熊都僵在原地,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树干上的烂泥,半天没回过神,最后扭头看向潘芮,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刚才干了啥?
潘芮走过去,用鼻尖碰了碰他的爪子,确认没被蛇牙碰到,也没受伤,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咕噜,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耳朵。
这憨货,总算有点修炼过的样子了。
姐弟俩没在林子里多留。
潘芮走在前面,特意选了落叶更厚、碎石更少的路,时不时侧过头,用余光扫一眼身后的潘茁。
这憨货没再像从前赶路时那样只顾着东张西望,脚步踩得稳稳的。
遇到横在路中间的枯木断枝,不用姐姐出声提醒,自己就抬爪扒到路边,动作利落了不少,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被断枝绊得摔个跟头。
风从林梢吹下来,带着草木的清苦气,潘芮鼻尖微动,确认方圆几里没有人和凶兽的气息,才放缓了脚步,任由潘茁凑上来,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她的胳膊撒娇。
……
就在姐弟俩离开密林的时候,山脚下的村落里,有村民举着手机,把刚才林子里拍到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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