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绪柏刚拿到衣服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衣服不对劲。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对气味很敏感的人,而且现在浴室里还充斥着沐浴露的味道。
但手里的衣服沾上的味道很熟悉,是刚刚在门口他被商砚礼揽在怀里时闻到的味道,宋绪柏把衣服放在一旁,和手里的内裤面面相觑,眉头轻轻皱在一起。
被陌生的味道包裹的感受不是很舒服,特别是这种私密的位置,但是宋绪柏也不想继续让门外的人重新给他拿一次。
他抓着内裤的指节微微用力,合上眼,本来想想象穿上这条沾上了商砚礼气味的内裤时什么样的,但是这个气味在这一瞬的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宋绪柏一合上眼,眼前就自动浮现出商砚礼那张脸。
他是低着头,所以自然而然想到的画面是商砚礼跪在他的双腿之间仰着脸看他。
脑海里商砚礼没戴眼镜,那张脸上带着一贯的微笑,像是山间的清泉一样,温和,清冽,商砚礼含情脉脉地盯着他,唇瓣还在无意识地动了动。
脚上突然传来的奇异触感拉回了宋绪柏的思绪,他猛地睁开眼,是手里的内裤落到了地上盖住了他的脚,宋绪柏面色铁青地往后退了一步,和那条内裤拉开了距离。
宋绪柏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脑海里出现了这个画面,他暂时也出不去了。
宋绪柏本来想打开冷水给自己冲一冲,但是看着门口的三个黑影,又歇下了这个心思。
他是直男,刚刚已经把水给关上了,要是这时候再打开,外面的人又要多想了。
他不能给他们三个一点点想法。
不过一直待在里面不出去也不是一个事,宋绪柏想了想,他倚靠在浴室冰冷的墙上,开口冷声说道:“你们三个还在这里干什么?想死吗?”
“快点滚吧。”
他的语气极为恶劣,就像是最开始对他们的态度一样,樊野和商砚礼脸色不太好地落到林屿川身上。
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林屿川惹了宋绪柏生气了。
林屿川也觉得,他朝着面前两个人扯了扯嘴角,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地说:“你们没听到宋绪柏的话吗?他让我们滚。”
平心而论,林屿川当然不想让宋绪柏一次又一次地厌恶他,他也想宋绪柏能像对樊野一样对他那么温柔,那么特别,但是不会的。
宋绪柏对他永远都是冰冷厌恶的态度。
或许他就是那么一个无趣、古板的人,他妈妈从小就跟他说,他要争,不管他做什么,他都要获得他父亲的注意,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林家有一席之地。
但他不想这样做,他只想安安静静地长大,可最后,他得到的是差点死在林家的那群人手里。
他觉得他妈妈可能说的是对的吧,所以对他所珍视的宋绪柏,林屿川只能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获得他的注意,就算是讨厌也好,至少在宋绪柏地心里有一席之地。
而且,他也确实做到了,现在宋绪柏对他们又都一样起来,宋绪柏对他们都一样的讨厌了。
林屿川紧紧把怀里的浴巾抱在怀里,就像是之前在林家睡不着的无数个黑夜抱着书本一样,他那时候全世界就只有成绩,只有抱着书,他才有一点点归属感,踏实感。
而现在,他的全世界只有宋绪柏。
樊野和商砚礼抬起头,在空气中对视了一眼,双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对林屿川的不满。
刚刚急,所以他们还没有好好收拾过林屿川,等待会儿出去,他们一定要给这个让他们这几天的努力都功亏一篑的林屿川一点报复。
他们三个人就这样出了寝室,樊野垂下头让郑浩找人来把他们寝室的门给修好,路过门边的时候,他的目光在门口放着的看着就不算便宜的小提琴上顿了顿。
这是谁送的,一目了然。
但是宋绪柏肯定不会收下这个生日礼物。
樊野有些得意地侧过头看了眼商砚礼,他心想,这个商砚礼平时看起来通情达理、八面玲珑的,真到了追人的时候看来还差点意思。
商砚礼感受到樊野不屑的眼神,轻轻挑了下眉,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掩去了眼睛里的情绪。
商砚礼当然知道樊野在想什么,他这个小提琴那么贵,宋绪柏一定不会收,他一会儿洗完澡出来看到稍稍动动脑子就能猜到这是谁送的。
宋绪柏已经把他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这个琴又贵,到时候他肯定会发消息让他把琴拿回去,到时候,他不就得到一次主动和宋绪柏相处的机会了吗?
而且到时候他再送宋绪柏一个不是那么贵的礼物,宋绪柏拒绝的概率就不是那么大了。
樊野,这波你在第一层,而我在大气层。
出了门,他们一路走到楼道里樊野就忍不住了,他开口嘲讽道:“宋绪柏的生日,你就什么都不送啊?”
“不过也是,就算你送了,以宋绪柏对你的厌恶程度估计也不会收,还不如不浪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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