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石井和男一拳砸在桌上:
“土肥原贤二,真把你自己当太上皇了?你充其量是军部的一个将军,现在淮河那边打得热火朝天,你不去前线,窝在上海瞎指挥。
现在好了?和法租界闹僵,公共租界和英国人的关系也没缓和。
外行指导内行,只会以势压人,什么都不懂!
妈的!”
石井和男骂完,拿起电话拨给了南田洋子。
“喂,我是石井和男。”
“石井长官。”
“南田洋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只做手上的工作,土肥原将军的话听听就好了,除非必须配合,不然都当他放屁。”
“哈依!”
“就这样,挂了。”
“哈依!”
..........
第二天一早,林言吃完早饭,路过许氏药材铺的时候,把小球弹入信箱内,然后在回医院的路上,调整电台给贺全安发了一份电文。
贺全安提心吊胆了一夜,早晨他躺在阁楼的地铺上,眼神迷离,一点瞌睡都没有。
就在此时,苏婉芝从楼下探出一个脑袋:
“贺站长,戴主任电文。”
“好。”
贺全安一个激灵,坐起来,用双手搓了搓脸,然后接过电文,摆摆手示意苏婉芝离开。
此刻的他心里是忐忑的。
他知道,眼前这份电文极有可能是戴雨浓斥责他的。
因为他已经开始怀疑上一次的电文是有人假冒戴雨浓发的,但一晚上他也没想通,到底谁手里还有最新的绝密密码本。
他掏出密码本,拿出笔开始译电。
很快译电完成,他也松了口气。
“上海开明书店《大地》,民国二十六年12月第8版,请购买,以后特派员会以此为密码本在《沪西夜报》直接与你沟通,如需联系特派员,可花钱在《沪西夜报》用暗语刊登寻人启事。
此事绝密,阅后即焚。”
用书做密码本在报纸上沟通是一个常规的传递情报手段,贺全安自然是懂的。
还好,还好。
看来戴主任对毛人凤也不是全盘信任,之前给自己发电文就是戴主任本人发的。
包括这一份电文也一样。
看来,戴主任和红党还是有私下合作的。
贺全安在事后也分析出,火烧裕昌布厂是配合红党行事。
所以,昨天晚上他最担心的是红党拿到了绝密密码本,然后命令他做事,现在看来自己是多余担心了,没有的事。
戴主任只是不想他和红党有私下联系的事被其他人知道,包括毛人凤。
贺全安想到这里,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把那份电文点燃烧掉,然后简单整理下楼对苏婉芝说:
“以后得辛苦你一下,每天的《沪西夜报》都要买。”
“是!”
“还有,尽快给我买一本《大地》。”
贺全安没有明确告知对方买哪一版,但他知道民国二十六年12月第8版差不多也是最新一版,而且每个版本差别也不大,基本都是改一改错别字而已。
“是!”
.........
许伯年上午10点例行检查信箱,拿到了“青鸟”给他的纸条。
他本以为这次是很重要的命令需要传递给斯夫或者那位江苏省委刘同志,结果他回到房间打开一看,竟然只是让他刊登一份寻人启事,而且是指定《沪西夜报》。
《沪西夜报》确实是红党控制的报纸,他要在上面发寻人启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青鸟”肯定是传递情报,但这与他无关。
他知道,有些事他该问,有些事他不该问,执行就对了。
当天下午5点,带着这份寻人启事的《沪西夜报》便出现在法租界的街头。
林言下班的时候,专门在街边停下车买了一份,到吃饭的饭店,一边吃饭一边看报纸。
看到自己刊登的寻人启事出现在报纸中缝的时候,林言满意地笑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报纸也出现在贺全安的手上。
民国二十六年12月第8版的《大地》也买回来了。
他回到阁楼,开始匹配暗语,找到了那则寻人启事。
很快读懂了暗语的内容。
“今有青帮通运堂堂主曹景行被日谍刺伤,于慈心医院住院,接触他,可合作。”
看完后,他把报纸折好,放在一旁,脑子里开始复盘。
曹景行他不认识,但青帮通运堂前堂主他倒是认识。
对方叫柳小印,只是不久前因为放红党特工进法租界,被日本特务清算,还被迫关闭他们通运堂控制的地下通道。
这个地下通道对红党和国党都很重要。
戴主任刚在湖南临澧办了“临澧特训班”,年底就会有人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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