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接一杯的高度白酒,夏晓从来没有推脱半句,只是笑着接下,默默饮尽。
黎观月和沈吟秋是今晚谈合作的核心人物,很多场面话,她们不方便次次硬接,那些隐晦的刁难和灌酒,几乎都是夏晓一力扛下。
夏晓酒量再好,终究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血肉之躯,哪里经得起这般无休止的灌酒。
黎观月站在门口冷静的这几分钟,心里越想越不安。
再这么喝下去肯定不行的。
“我知道,我马上回去。”
黎观月深吸一口气,收敛起眼底所有的柔软,眉眼微微沉冷下来。
“不能让晓晓再喝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转身抬步,径直推开包厢木门,走了回去。
木门推开的瞬间,烟酒味道扑面而来,比刚才更加浓重呛人。
包厢圆桌很大,摆满了满满当当的酒菜,杯盘罗列,酒水横陈。
主位坐着今晚最重要的合作方——本地最大的日化原料供货商,金昌盛。
金昌盛在本地日化圈子深耕十余年,根基极深,人脉广阔,手里握着全城最顶尖、最稀缺的进口护肤原料渠道,同时独家经营高端包材供应链,市面上很多美容院全都要从他手里拿货、订瓶、进原料。
黎观月这次筹备新品升级、批量投产,最缺的就是高品质纯植物进口原料,还有安全精致、适配院线品牌的定制包装瓶。
普通小作坊的原料杂质多、敏感肌适配差、成分不稳定,质感低劣,根本撑不起她精心研发的中药面膜和修复霜的品质。
想要把产品做精,做出口碑,想要真正站稳院线市场,她必须拿下金昌盛的独家货源。
也正因如此,今晚这场饭局,她不得不来,不得不低头周旋。
可此刻刚推门而入,黎观月脚步一顿,眼底瞬间凝起一层冷冽的寒色。
她还未落座,便清晰听见了桌上金昌盛带着酒意、轻浮玩味的声音。
金昌盛喝高了,整个人松弛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搭着桌沿,一手把玩着手中的白酒杯,眼神浑浊油腻,直勾勾落在桌边两个拘谨坐着的夏晓和孙小丫身上。
两个小姑娘规规矩矩坐着,脊背挺直。
金昌盛堆满肥肉的脸上却全是油腻的笑意,高兴极了。
他似笑非笑,慢悠悠开口:“你们两个小姑娘,跟着黎老板做事,看着挺能干、挺机灵的,跟着学了不少手艺吧?”
夏晓和孙小丫只当是长辈随口问话,老老实实抬头回话。
夏晓虽然喝了不少酒,头脑还有几分清明,礼貌回道:“金老板,我们跟着观月姐学习专业美容技法,还有基础手部护理、院线护肤流程这些。”
孙小丫也跟着轻轻点头,小声补充:“都是专业的美容养护手法,专门针对问题肌肤做调理的。”
金昌盛闻言,他眼底玩味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油腻猥琐的笑,故意拉长语调,意味深长地点头,语气暧昧又戏谑:“哦哦,我懂了,就是按摩,是吧?”
话音落下,桌上另外几个陪同的商圈合作人瞬间轰然发笑。
坐在左侧的老韩,眯着眼跟着起哄笑起来,眼神轻浮地扫过两个小姑娘。
对面老郑端着酒杯嗤笑一声,满眼看热闹的戏谑。
一声声哄笑刺耳不堪,层层叠叠压过来,带着浓浓的恶意与轻贱。
夏晓瞬间被笑得满脸通红,脸颊血色唰地涌上,耳根、脖颈红得彻底,又羞又气。
她们长这么大,受过很多委屈,却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恶意曲解职业、如此当众轻薄羞辱。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手艺,踏踏实实的技术,干干净净的工作,凭自己双手努力赚钱,堂堂正正,却被这群老男人用这么肮脏低俗的话调侃。
屈辱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夏晓脸色由红转白,一阵青一阵红,嘴唇紧紧抿起,浑身都气得微微发颤。
她想要反驳,想要解释,想要纠正对方的龌龊曲解。
可她嘴笨,哪里说得过这些混迹商场几十年,油嘴滑舌的老东西。
而且她也不敢发泄。
黎观月为了合作付出了这么多,她们哪能搞砸这一切呢?
夏晓憋得眼眶发红,满心委屈堵在胸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硬生生憋着难堪,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尖泛白。
孙小丫更是拘谨,怯生生低着头,不敢抬头,手足无措,整个人僵硬在座位上,满眼无措与慌张。
席间氛围瞬间变得尴尬。
原本一直在旁边坐着的马科长,此刻也终于察觉到局势不对劲。
他是负责城区个体工商执照审批的公职人员,今晚被金昌盛邀来陪席,一来是撑场面,二来也是为了给黎观月的美容院后续审批铺路。
看着金昌盛越喝越疯,越闹越过分,场面即将彻底失控,马科长心里也暗暗觉得不妙。
真闹僵了、闹出事了,酒后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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