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蹦出了昨夜的画面。
黎观月酒意微微上头,胆子也比平日里大了不少,心底的委屈与不满,瞬间翻涌上来。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沈吟秋,脸上露出几分愤愤的委屈,带着几分控诉的语气,叽叽喳喳地就要往下细说昨夜的细节:“吟秋姐,季执洲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是个坏人,他昨晚真的太过分了,你都不知道,他欺负我…… 昨晚他……”
她语速飞快,语气里的控诉藏都藏不住,眼看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就要脱口而出。
沈吟秋听得心惊肉跳,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连忙下意识抬手,想要捂住黎观月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这些话若是被旁人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这大院门口人来人往,万一被哪个邻居听到,难免会生出闲话,到时候,难堪的还是黎观月自己。
“唔——”
结果她还是慢了一步。
没等她抬手,季执洲就已经沉着脸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了黎观月的嘴。
黎观月后面的话都已经酝酿好了,又被他这一个动作给捂得憋了回去。
有些猝不及防,黎观月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有料到,身后会有人突然捂住她的嘴。
酒精上头本就头脑昏沉、供氧比平日里缓慢些。
再被突如其来捂住口鼻,呼吸瞬间被阻断,鼻腔里满满都是一股熟悉的、清冽干净的冷松气息。
黎观月眼前微微发黑,耳边传来一阵嗡嗡的鸣响,下意识地想要转头,看看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可她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往前倒去。
季执洲早有防备,在她身体开始发软的瞬间,手臂顺势一收,稳稳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昏沉闭眼,小脸泛红的女人,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一旁的沈吟秋亲眼目睹了这全程,吓得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砰砰直跳,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要上前解释两句,帮黎观月圆场,“季首长,对不起对不起,月月她今晚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胡说八道的,您别往心里去……”
可季执洲只是垂眸,轻轻看了沈吟秋一眼,语气低沉温和,“不用解释。”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弯腰起身,动作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地将黎观月整个人横抱而起。
他的力道温柔珍重,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力道重了弄疼她,动作大了惊扰她,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得极轻极缓。
沈吟秋站在原地,看着季执洲抱着黎观月转身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她看得清清楚楚。
季执洲对月月的爱意,一点都藏不住。
哪怕月月疏远他,哪怕她说出伤人的话,他也从来没有真正生气,从来没有真正苛责过她,只是默默守护,默默包容。
两人已经领证结婚,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夫妻,木已成舟,她再多感慨,再多旁观着急,也无从插手两人之间的感情。
她只能默默祝福,希望他们能早日解开彼此心中的隔阂,真正走到一起。
更何况,刚刚新婚,黎观月却一心念着回家,压根不肯融入属于她和季执洲的新婚生活,确实不合情理。
或许,让季执洲带着她回婚房,好好相处一晚,反而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缓和。
夜色愈发深沉,晚风静谧无声。
季执洲抱着怀中的黎观月,脚步沉稳缓慢,往家走。
方才他独自一人提前回来,没有开灯,只是在空旷崭的婚房里,找了个角落静静静坐等候。
偌大的屋子,空空荡荡、冷冷清清,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
这套婚房,是他耗时许久、精心准备的,可他却始终觉得没有家的感觉。
直到此刻,他抱着怀里温热柔软的黎观月,推开婚房的大门,抬手轻轻按下了灯光开关。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全屋,柔和的光亮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冷清。
明明没什么变化,可他却觉得空气中仿佛都多了几分鲜活的温度,冷清死寂的婚房,终于有了烟火气息。
黎观月虽然昏沉困倦,意识却没有彻底沉睡。酒意朦胧之间,她脑袋昏昏软软,窝在他安稳温热的怀抱里,小嘴微微撅着,时不时含糊不清地小声骂人。
“坏人……季执洲……你这个大坏人……”
“就会欺负我……不许碰我……下次再也不许了……”
“霸道、不讲理、还欺负人……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细碎的呢喃抱怨,没有丝毫威慑力,反倒软糯可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在偷偷赌气。
季执洲垂眸低头,看着怀中人微红的小脸,眼底的冰冷,很快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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