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推了下季执洲的胳膊说,催着他赶紧离开:“差不多了,你快回去吧,别耽误训练了。”
她是真的累坏了。
身心俱疲,又尴尬又窘迫,层层叠叠的情绪压下来,让她半点力气都没有。
更让她浑身难受的是身体的酸胀感。
昨夜混乱纠缠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虽然最后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可那些辗转的拉扯,却是半点不假。
折腾了那么久,她浑身紧绷,总觉得腰腹处一直隐隐发酸发软,酸软的不适感从清晨持续到现在。
后面一路强撑着演戏,她早就熬得不行了。
这难受的腰疼,她也不好意思说,说出口都觉得丢人。
明明没有真正发生什么,偏偏身上处处都是暧昧过后的酸软疲惫。
旁人若是知晓,只会无端遐想,她自己想想都觉得脸颊发烫,羞耻到不行。
所有的罪魁祸首,归根结底,全都怪眼前的季执洲。
黎观月垂着眼,心底暗自愤愤地咬牙,把所有的不舒服全都算在了身边的男人身上。
季执洲将她细微的疲态和下意识扶着腰的小动作、眉眼间藏不住的疲惫,尽数看在眼里。
他原本沉静的眉眼微微一敛,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侧,神色骤然认真下来,微微蹙眉,问道:“腰疼?”
“咳咳——”
简单两个字,黎观月瞬间像喝水呛到了似的,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爆红。
她立刻抬起眼,瞪着眼前一脸正经的男人,压低了声音,带着气音狠狠瞪他,小声斥骂:“不许说了!”
她语气又羞又恼,带着浓浓的窘迫,耳根红得彻底。
“昨天的事,绝对没有下次了!”她气鼓鼓地开口。
从始至终,她答应领证,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答应过,结婚之后,还要履行所谓的夫妻义务。
这场婚姻对他们而言,只是名义上的捆绑。
季执洲看着她满脸羞红,极力划清界限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
他深邃的眼眸凝着她泛红的小脸,神色依旧认真,没有半分退让,低沉的嗓音带着清晰的反问,字字清晰,落在她耳中:“谁说的?
黎观月怔住,脸更烫了,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身正装,正经肃穆的男人。
可恶。
这狗男人看这明明是最正经的,偏偏却是最不要脸的!
人前清冷矜贵、克己守礼,人后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
太坏了!
表里不一,偏偏还一脸理直气壮、正经认真的模样,让人根本无从反驳。
黎观月被他问得语塞,满心羞恼。
她再也不想跟他继续纠缠这种羞耻的话题,多一秒都觉得难堪。
想到这,黎观月干脆彻底摆烂,不再跟他争辩,也不再理会他的反问。
她转过身,头也不回,脚步飞快,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季执洲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仓皇跑远的背影,眉眼间的浅浅笑意缓缓漾开。
他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站了片刻,目送她安全走远后才收回目光,转身抬步,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黎观月一口气跑到院子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她习惯从前的生活,这一路回家,她走的丝毫不犹豫,看都没多看旁的一眼。
她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今天起她已经领证结婚,按理应该住进季执洲准备的婚房,压根没有半分要去往婚房的念头。
推开门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熟悉气息将她包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瞬间彻底松懈下来。
黎观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举目四顾,家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往日父母忙碌的身影。
她微微一顿,才后知后觉想起,昨天出门前就听父母说,他们提前预约了医院的复查,一早便出门前往医院。
这个点,岁岁和昭昭也去幼儿园了,家中此刻格外清净,应该只有沈吟秋和念念在。
沈吟秋此刻正在沙发上坐着,念念被放在一旁的婴儿床里,正乖巧地自己玩着玩具。
听见开门动静,沈吟秋抬眼就看到了推门进来的黎观月。
她目光瞬间落在黎观月身上,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眼底带着浓浓的八意,眉眼弯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黎观月此刻眉眼含水,状态疲惫,整个人的状态和平时截然不同,一看就经历了些什么不一般的事情。
昨夜,她又没有回家,在外面过的夜。
大概发生了什么,已经很清楚了。
沈吟秋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正要开口打趣询问,好好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问她和季执洲进展如何。
可还没等沈吟秋开口,黎观月心底莫名先升起一阵浓烈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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