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观月压下心底的羞耻感,直直地看着季执洲。
如今他态度不明,心思难测,她猜不透他的打算,也摸不准他到底想干嘛。
她更无法想象,等这结婚证领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反抗无用,想逃离也不行,解释也解释过了。
想到这,黎观月索性破罐子破摔,彻底摆烂了。
想那么多也没用,左右不过是去民政局领个证,走个既定的流程,完成这场早就约定好,只是现在变得有些奇怪的婚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脸上恢复了一片平静无波的漠然,抬脚径直走向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一言不发,闷头就吃面前的早餐。
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扭捏,也没有半分刻意的迎合,更没有和季执洲多余的神情交流。
仿佛昨夜发生的那些事情全是在做梦。
今天要去领证,可她身上穿的衣服,只是从衣柜里随手拿的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一套普通长裙。
她脸上也没有任何修饰,素面朝天,连头发都只是随意地扎了个侧马尾,没有半分打扮的痕迹。
今天领证本来就很尴尬若是她刻意精心打扮,穿得光鲜亮丽,妆容精致得体,反而会显得自己格外上赶着,显得她迫不及待。
与其那样刻意做作,落人口实,不如就这样素面朝天、随意自然,反倒显得坦荡,也算是给自己最后留一点体面,不至于看起来那么狼狈。
黎观月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偏偏在季执洲面前,她就这么别扭。
换做旁人,换做任何一场场合,她都能从容应对,游刃有余,做到滴水不漏。
可唯独面对季执洲,她总是控制不住地束手束脚,想东想西,控制不住地敏感别扭,控制不住地在意他的看法,控制不住地怕自己落得半点难堪。
明明自己已经把最不堪最算计的一面都摊开在了他面前,可偏偏,还是想在他面前,守住最后一点不值钱的骄傲与体面。
黎观月心里乱七八糟的,却依旧低头安静地吃着早餐,动作慢条斯理,却全程没有抬眼看过季执洲一次。
她也没有主动说过一句话,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模样。
季执洲系好领带,整理好西装袖口,转身看着餐桌旁安静吃饭的黎观月。
她穿着简单素净的衣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长发扎起来,发尾垂在肩头,侧脸线条柔和,眉眼平静,少了平日里的防备与尖锐,多了几分素净的温柔。
随意的打扮,却偏偏干净又舒服,恰到好处,一点都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季执洲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扫了一眼,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平稳,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却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还不错。”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黎观月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嘴里还没咽下去的粥,差点当场呛在喉咙里。
“咳咳——”
她猛地低下头,用力咳嗽了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下来,脸颊都因为呛咳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忍住当场翻个白眼出来。
这个人,真的太烦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摊开得明明白白,他不生气,也不质问个清楚,反而还有心思在这里说这种不咸不淡的话,故意逗弄她。
这个人怕不是有什么恶趣味,就爱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
黎观月平复好呼吸,依旧没有抬头看他,也没有接他的话茬,权当没听见这句话,继续低头闷声吃东西,心底却默默安慰自己。
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反正他们只是去领一张结婚证,没有那些繁琐的订婚仪式,也不会去办盛大的婚宴。
所以她不用应付那些陌生的亲戚,也不用在众人面前和季执洲扮演一对恩爱的夫妻,不用强颜欢笑地应付各种场面。
这种场面,光是想象一下,黎观月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这种场合下,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伪装。
没有婚宴,对他们而言,就是眼下最好的结果。
季执洲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着饭,抬眸看到黎观月悄悄泛红的耳尖,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安静地同她一起吃早餐。
早餐很快结束,黎观月起身,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跟着季执洲一起出门。
两人一起走到院子外,黎观月还在心底暗自琢磨,领证这种事情,季执洲应该会整辆自行车过来,带着她一起去。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骑自行车的准备。
可没想到,走到院子门口后,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黎观月一脸错愕地侧过头看向季执洲,眼底满是疑惑。
难不成他们要走着去吗?
季执洲微微侧过头和
>>>点击查看《误睡哥哥死对头,随军后他上瘾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