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和平巷子。
肖茗往掉了漆的木板床上一坐,心头里的烦躁越堆越多。
尤其是看到这破房子,墙皮都斑驳得不停往下大块大块地落,心情更是差到极点。
她一想到黎观月那张脸,心里就莫名窝火,烦躁不已。
在边境的时候,卢月就到处勾搭了男人,来到了京城,她好不容易接近了何景渡,还没有丝毫进展,何景渡就又被一个和卢月一模一样的女人给勾搭走了。
难道她这辈子就毁在了这张狐狸精的脸上了吗?
不管是谁,什么身份。
只要出现这张脸,就绝对没有好事。
“烦死了!”
肖茗低声咒骂了一句,站起身来,穿过狭小的空地,走到了桌子前,拿起镜子认真地照了照自己的脸。
前短时日,她用了盗版的修复膏,脸上长了一堆痘和红疹,皮肤状态很差,去医院虽然说开了药,但却见效很慢。
这都好几天了,痘也只是浅了一点,打眼看过去,脸上还是红红的一片一片的,很影响她的脸。
都怪那个修复膏,简直是害惨了她!
“黎观月!”
肖茗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里满是怨毒,“还有卢月那个贱人,你们两个,简直就是跟我犯冲!我到底哪里得罪人了,上天要这么惩罚我?”
在边境的时候,她没机会,如今到了京城,还遇到了何景渡,天大的缘分,她还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觉得,只要一直陪在何景渡的身边,时不时地就在他面前出现,总有一天,能打动他。
甚至她都已经无数次的幻想过各种小说故事里的桥段了。
什么英雄救美,什么历经波折后他逃她追……
结果,黎观月凭空突然出现,瞬间就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连何景渡都被瞬间吸引。
这个冒牌货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吗?肤浅!太肤浅了!
肖茗攥紧拳头,喃喃自语,不停咒骂着黎观月和卢月,满脸都是不甘和怨毒。
她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掌心都被一股重力弄得泛红,可她却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狭小拥挤的客厅里,冯大娘正坐在小桌子旁,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算盘,一边翻着小本子,一边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
她认真清点着今天卖水果蔬菜赚的钱,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格外开心,也格外欣慰。
“今天卖了这么多,比昨天足足多了一块多,真好,真好……”
自从部队开放了便民服务点,允许普通百姓申请去部队家属院摆摊卖水果,她家的收入就多了很多。
刚来京城的时候,她只能推着小板车,走街串巷地叫卖,风吹日晒,赚的钱却连糊口都有些难。
如今,在部队家属院,人流量大不说,大家还都很实在,而且几乎从不讨价还价,每天她都能赚不少钱,日子也渐渐有了盼头。
她心里一直很感激部队,感激那些体谅百姓的领导,给了他们这些普通贫穷的老百姓机会。
她清点着钱,抬头看向小屋里,脸色阴沉的肖茗,还没察觉到什么不对:“茗茗啊,别坐那发呆了,快过来,帮妈把钱收起来。”
肖茗没有动,依旧坐在炕沿上,脸色依旧阴沉,眼神里的怨毒丝毫没有减少。
冯大娘听不到回应,这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算盘,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满脸疑惑:“茗茗,你这是怎么了?”
肖茗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显然很不爽。
知女莫若母。
冯大娘忽然就想到了什么,扯了把椅子落座在旁边,无奈地叹了口气:“茗茗啊,妈的确是希望你能跟小何发展发展,因为妈小何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但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如果你们实在是不合适,也不用勉强。”
“咱们家现在的收入越来越多,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姻缘这东西,讲究的是缘分,不是强求,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再怎么想要,也没用的。”
“听妈一句劝,你千万不要因为小何搞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更不能伤害大院里的人,他们知道咱们这些百姓条件一般,都会特意照顾咱们的生意,那都是好人啊!”
“咱们就是普通人家,也已经为自己想要的争取过了,足够了。”
说着,冯大娘起身,安抚般地拍了拍肖茗的手臂。
她心底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原本她是喜欢何景渡那孩子,觉得他性格好,人品也好,也特别优秀,女儿和她在一起,后半辈子都是幸福的。
可前几天也看出来了,何景渡对自家女儿,压根没一点想法,甚至都忘了在边境认识过这么一个姑娘。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执着。
“咱们做人,要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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