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了一身的冷冽和压迫感,他浑身的气质变得异常温柔,还杂糅着忧伤,和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
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岁岁的脑袋,又捧着昭昭的小脸蛋仔细看了看,动作温柔至极。
“岁岁,昭昭,”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微哑,但在安静地夜晚,却格外清晰,足够让岁岁、昭昭,以及几米外的黎观月听得清清楚楚。
“叔叔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岁岁和昭昭都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昭昭还下意识地往他身边凑了凑,脏脏的小手在身上蹭了蹭后,才抓住他的衣角,小声问道:“季叔叔,什么事呀?”
季执洲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忧伤又浓了几分。
他看着孩子们懵懂的脸庞,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已经找到你们的妈妈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顿了顿,嘴角微微下垂,“叔叔很替你们开心,终于能找到自己的亲人,能和妈妈团聚。”
“只是,以后……以后你们离开,叔叔就不能再陪你们玩,不能给你们讲故事,想到这,叔叔就觉得难过。”
季执洲深吸了一口气,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不过,他并没有说假话。
虽然和孩子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很长,但他常年孤身一人,如今已经习惯了回到家后会有两个小身影。
有时候,他下训回去后很晚了,岁岁和昭昭都睡着了,他也会去他们的房间,看一眼孩子。
这几乎已经形成习惯了。
岁岁和昭昭原本性格就比较敏感,立刻就捕捉到了他的情绪。
岁岁的小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原本冷漠的小脸上,泛起了一丝茫然和难过。
昭昭看着季执洲,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小声问道:“季叔叔,我们要离开你吗?不能再和你一起住了吗?”
小姑娘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紧紧抓住季执洲的衣角,声音哽咽:“季叔叔,我不要离开你……”
看着孩子们难过的模样,季执洲忍不住心生触动。
他心底暗暗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动作很温柔。
两个小家伙埋在他的怀里,都伤心坏了,小肩膀不停地发抖。
片刻后,季执洲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两个孩子的头顶,直直地对上了不远处季执洲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
黎观月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季执洲抱着两个孩子,看着两个小家伙依依不舍的模样,听着昭昭的哭腔,心底有种愧疚和恼怒,一起爆发的无奈感。
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般,沉闷得让她有些发慌。
她看着孩子们难过的样子,心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的确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可她却只有生育之恩,没有养育之情,缺席了孩子们的每一个时刻。
季执洲好歹也照顾了他们一段时间,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也心甘情愿地给孩子上了季家的户口,比她的付出,多太多了。
现在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个强行拆散一家人的大混蛋,十恶不赦,让孩子们承受这种痛苦。
可是她也没想那么多,她的确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只是想把自己的孩子带回身边,想弥补对孩子们的亏欠,这天经地义。
但她却莫名觉得自己有点理亏。
黎观月忍不住暗自叹了口气。
她抬眸看着季执洲,默默地攥紧拳头。
原本以为季执洲在战场上待了那么久,杀伐果断,对于亲情就是个木头,真诚,但却没什么手段。
却没成想,自己的段位居然远不如他。
转身离开前,她瞪了季执洲一眼,用眼神说了句:“你可真是好样的。”
原以为季执洲不会回应,谁知道,他居然挑了挑眉。
那模样,就好像在说,“当然!”
黎观月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捂着心口大喘气,一秒也待不下去,只觉得心塞心痛又心酸,迅速离开了广场,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边走边跺脚,想到季执洲今天那几句嘚瑟的话,气得又朝着空气挥了好几下拳头。
她越走越快,脚步踉跄,因为出神,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路灯杆。
几分钟后,她到了自家院子门口。
推开院门,紧接着涌入鼻息间的是一股淡淡的洗衣粉清香。
黎观月抬头看过去,晾衣绳上挂着刚洗干净的训练服,哥哥正站在晾衣绳旁,手里拿着外套,抖了抖,才挂上绳子。
听到院门推开的声音,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是妹妹,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正要开口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注意到,妹妹的脸红红的,嘴角紧紧抿着,显然是受了什么委屈,浑身都带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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