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她不想让季执洲知道他是孩子父亲,也就只能顺着他那个战友的身份往下捋了。
黎观月敛下眸子,面前闪过朱自强和潘玉梅那两张狰狞的脸,心头一紧。
当初她是被人贩子拐卖,最后流落到了这对夫妻的手里。
孩子也是被朱自强和潘玉梅转手处理的,兴许中间辗转,被季执洲的战友收养了也有可能。
等她拿到了血缘鉴定报告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报告提交到派出所,揭露朱自强和潘玉梅的更多恶行,不让他们把牢底坐穿,她决不罢休。
那些害过她、尤其是害过她孩子的人,别想逃过法律的制裁,也别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她不仅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也要为孩子们讨回公道。
-
边境,深山中,风势格外凛冽,草木丛生,耳畔全是窸窸窣窣声。
季执洲和黎峥正带着一支精锐小队,循着微弱的线索,快速朝着腹地疾驰而去。
两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急切。
下车后,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凭借着野外作战经验,朝着锯齿提供的线索指向的方向全力推进。
好几个小时的疾驰和徒步搜查,众人前方的树林渐渐变得稀疏。
很快,一座隐蔽在深山之中的楼房,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楼房被高高的围墙环绕,围墙之上布满了铁丝网。
门口还有两名守卫在神色警惕地来回巡逻。
自打谢云素逃跑之后,卢彦哲就加派了人手,围守在疗养院。
黎峥转过头和季执洲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基地,一座伪装成疗养院的据点,锯齿说,他的母亲就被围困在这里。
黎峥抬手示意小队人员停下。
很快,大家都快速将身形隐蔽在树干之后。
黎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院落的布局,很快,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季执洲道:“看布局守卫应该不算少,而且隐蔽性比较强,应该是精心布置过的。”
他二话不说伸出手。
身后站着的属下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黎峥握着笔,脸色严肃地立刻开始和季执洲一起商讨并部署着计划。
几分钟后,季执洲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疗养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带一队人从东侧的围墙突破,你在正门突袭,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动作一定要快,咱们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决不能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
“还有,尽量要留活口,务必将里面的人一网打尽,同时一定要排查我母亲的位置。”
两人快速敲定了作战计划,分工格外明确。
“行动!”
黎峥眼神凝重,抬起一只手,示意小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疗养院内。
“咳咳咳——”
卢彦哲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起,脸色痛苦地咳嗽着。
他的伤到现在还没见好。
这几天,他派出去寻找谢云素的人,没一个带回来好消息的,都说毫无线索。
找不到谢云素,他心底的焦虑与不安就与日俱增,急火攻心下,他的伤口反复发炎、化脓,越来越严重,不管做什么,都伴随着钻心的痛意。
而且组织上让他去解决掉黎仲平,这任务也失败了。
锯齿那边联系不上,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断了联系,等同于那边的任务希望也彻底没了。
接连的打击下来,卢彦哲彻底没有耐心了,干脆直接拒绝与上级沟通,不管上面发来多少指令,不管下属怎么劝说,他都不想搭理,直接闭门不见。
他整日就这样蜷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要么沉默发呆,要么冲着下属呵斥批评。
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这种消极的态度,立刻就让整个据点的士气都跌了下去。
原本纪律严明的几个小队,此刻都变得人心涣散,队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干嘛。
大家心里都清楚,卢彦哲之所以如此消极,日日发脾气,并不是因为灭口黎仲平的任务失败,而是因为谢云素逃走了。
他如今拒绝和上级沟通,也拒绝执行任务,而是将所有人力都用在寻找谢云素身上,大概率就是为了赶紧抓住谢云素,然后彻底脱离组织。
不然他也不会把事情做的这么决绝。
可他们跟卢彦哲不同。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把柄捏在组织的手里,有的人家属被组织控制着,有的人身上背着罪名,必须依靠着组织苟活。
他们不像卢彦哲孑然一身,没有脱离组织的勇气。
所以他们其实都不愿意再留在这里,任由卢彦哲差遣,毕竟他又不是为了组织办事。
可他们也不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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