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甚至麻木到感受不到疼痛,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耳畔追击者的声音也一点点变轻,很快彻底没了。
紧接着,她就彻底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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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
病房中,几只手小心翼翼地扶着男人,脸上满是慌乱,急切地呼喊着。
卢彦哲的脖子和胸口都被紧急处理过,伤口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已经被止住,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实在是苍白如纸。
刚才关沁的那一枪,看似凶狠,却没有击中要害,只是击穿了他的肺部边缘。
脖子上的伤比较浅,也没有危及性命。
加上发现得及时,处理得当,卢彦哲才捡回来一条命。
在下属的反复呼喊中,卢彦哲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起初他的视线还有些模糊,耳边的声音听着也断断续续的。
他皱着眉头,缓缓转动眼睛,先是看着天花板,紧接着,虚弱地看向了边上的下属。
自己仍旧身处熟悉的房间,只是空气中多了淡淡的血腥味。
“先生,你终于醒了!”
身边的下属贺丞见卢彦哲睁开了眼睛,连忙说道:“咱们的医生已经给你处理过伤口了,说你命大,没伤到要害,就是得好好休养,得一阵子才能恢复。”
卢彦哲张了张嘴,嗓子却有些干涩,说话艰难:“关……”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边上的蔡易恒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回答:“先生,关沁已经被我们抓下去了,关在地下室里,就等你醒了发落。”
卢彦哲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心底翻涌着杀意。
刚才关沁毫不犹豫开枪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浮现。
他万万没想到,跟着自己多年的人,竟然会对自己下手。
良久,他才再开口,声音沙哑:“留着她,没用了。”
这样一个心怀异心的人,绝对不能再留,否则日后必然会成为大患。
贺丞和蔡易恒他们没敢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应道:“是,我们稍后就去处理。”
音落后,卢彦哲才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云素呢?抓回来了吗?”
她待在疗养院多年,身体虚弱,体力差,估摸着也跑不远。
听到这话,几个下属立刻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眼神躲闪,没人敢主动开口。
站在最前面的贺丞和蔡易恒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为难和慌乱。
两人嘴唇动了动,却都迟迟没有说话。
卢彦哲看着他们这副模样,立马明白了什么,冷声道:“问你们话呢?她在哪里?”
贺丞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硬着头皮,低着头说道:“先生,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她的下落了。”
“没有下落?”卢彦哲的眼神一沉,语气冰冷,“怎么会没有下落?你们这么多人,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抓不住?”
蔡易恒看了贺丞一眼,赶紧走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她逃出去的时候,突然下了场大雨,脚印都被冲干净了,太难找了,而且路很湿很滑……”
“我们顺着她逃跑的路线追了很久,追到一处山坡边缘,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她……”说到这,蔡易恒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道:“她恐怕是不小心跌下山崖了。”
“跌下山崖?”
卢彦哲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咳咳咳——”
“先生您别激动!医生说您不能动气!”贺丞吓得赶紧走上前扶着卢彦哲。
卢彦哲伸手劝退了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心底一阵悲凉。
他知道,附近的山坡都很陡峭,跌下去,怕是再无生还的可能。
想着,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谢云素的模样。
她刺向自己时,眼底全是决绝狠厉,还有浓浓的恨意。
这些年,他以为,只要自己一直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就能日久生情,谢云素迟早会被自己打动。
可却没有。
卢彦哲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不知道她在被囚禁的这些年里,竟然恨自己到了这种地步,毫不犹豫地想杀了他。
说愤怒,倒也有。
但他此刻更多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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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军区,部队医院走廊被惨白的灯光笼罩着。
黎观月蜷缩着身子坐在长椅上,弯着腰双手紧紧抱在自己的膝盖上,脑袋无力地垂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
已经接近凌晨了。
黎观月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中满是疲惫,上下眼皮都格外沉重,好几次都快要闭上,却被她硬生生地撑开。
自从父亲被推进抢救室,她就一直坐在这里寸步不离,哪怕身体疲惫不堪,也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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