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潘玉梅气的咬牙切齿,伸手指着黎观月提高了音量,语气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她仗着黎观月是个傻子,听不懂话,一边骂,一边狠狠地踹了她一脚泄愤,“怀了两个居然还难产,把带把的儿子憋死了!生下这个赔钱货,看这模样也弱不禁风的,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啊,白白养了你这么久!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有,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
潘玉梅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钻入了黎观月的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让她忍不住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她到朱家时,是怀着孕的。
后来难产生下孩子后,朱家人暂且留着她,给她养养身体,一边是想把她养的好看点,卖出去的价钱高点,一边也在找另一条路,看她是不是富贵人家的闺女。
万一真掏着了,不得比卖出去值钱?
谁知道,找了那么久才找到,找到后,知道情况特殊,她和哥哥多年未见,他们又让朱依依顶替了自己的身份去京城,把她卖给了老光棍。
黎观月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
朱自强站在一边,脸色阴沉,叹了口气:“算了,死的已经死了,骂也没用,到时候把这个傻子,找机会卖掉,多少能挽回一点。”
黎观月躺在冰冷的床上,此刻满心只剩下麻木。
她艰难地转移视线,落在潘玉梅和她怀里的那个死胎身上。
光线虽然昏暗,但她还是清晰地看到了那个孩子的脸。
脸小小的,皱巴巴的,紧紧闭着眼睛,没什么生气。
她的目光渐渐下移,很快看到了小家伙的肩头,赫然有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看着形状像是一片小小的枫叶。
黎观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她想要质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问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可话却说不出口。
这只是一个噩梦,一个从前记忆的回放,她没有任何改变这场梦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只有旁观。
很快,潘玉梅和朱自强就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出去了。
黎观月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被带走,从此生死未卜,连相见都困难,心底满是绝望。
“不……不要……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她在心底疯狂地嘶吼着,拼命地挣扎着,可身体却无法动弹。
巨大的悲痛几乎要将她淹没。
“啊——”
黎观月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浑身冷汗淋漓,比上一场噩梦更加夸张。
她刚洗完的头发又变的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黎观月抬手摸了一下脸,低头看着自己水淋淋的掌心,心痛得几乎无法呼。
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这场噩梦,就是她埋藏在心底的记忆。
所以,她当初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后来被朱自强一家拐走后,生下了两个孩子。
黎观月缓缓伸手,指尖颤抖着摸着自己的小腹。
她不敢想象,这里曾经孕育过两个小小的生命,可如今,却变成了荒芜。
难怪那时候看到沈吟秋生孩子的时候,她会如此感同身受,甚至在手术室门口,会想起一段可怕的噩梦。
甚至对孩子总会生出一股莫名的牵挂,是因为她心底藏着一份遗憾。
原来,她真的经历过。
黎观月的脑海里还在消化着潘玉梅的话:“怀了两个居然还难产,把带把的儿子憋死了!生下这个赔钱货,看这模样也弱不禁风的,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她只觉得心底一阵钝痛。
她失去的两个孩子,那么小,那么无辜,抱在怀里还没有胳膊长,他们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不知所踪,不知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上。
甚至,到现在她才知道他们的存在。
黎观月的双手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手脚冰凉,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孩子是她那晚给季执洲下药后怀上的。
条件有限,她当时没想那么多,自然也没有做措施。
她也完全没想过,只一晚居然就怀上了。
而且曾经她对季执洲只有利用,从来都没有过真心,也没有感情,只是想通过他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这种没有感情的前提下,她不仅怀上了两个孩子,按潘玉梅的那番话来看,孩子不出意外,也全部夭折了……
她没有让孩子拥有幸福的家庭,甚至都没有保住他们的性命。
巨大的愧疚涌上心头,黎观月眼泪大颗地落了下来。
她对不起自己的孩子,对不起那两个无辜的小生命,是她让他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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