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比刚刚抖得更厉害。
她不敢往坏处想,可越是克制,那些可怕的猜测就越是疯狂地冒出来。
哥哥会不会遇到危险?
爸爸会不会已经被卢彦哲的人找到?他们会不会……会不会已经来不及了?
黎观月蹲在原地,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无措。
她盯着满地的碎片,耳边反复回响着那些可怕的猜测,心脏揪得生疼。
片刻后,她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想,决不能往坏处想。
哥哥入伍这么多年,经验丰富,身手也很利落,他既然答应过会把爸爸平安带回来,就一定能做到。
爸爸那么坚强,被诬陷下放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如今好不容易证据链齐全,只差最后一步,他一定能坚持到哥哥赶到的,一定能平安回家。
黎观月一遍又一遍在心底默念,给自己打气。
她知道,自己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这几天怕是都不会好过了,只会让自己更加崩溃。
与其这样坐立难安,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想到这,黎观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拿着扫把快速地将地上的一片狼藉收拾干净后,转身就上了楼。
关上门后,她心念微动进入了空间。
实验工坊安静整洁,上面摆放着各种材料和工具。
既然闲下来会胡思乱想,她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把约好的订单全都做完。
黎观月走到工作台前,强迫自己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有条不紊地处理订单。
-
偏远山区,疗养院地下室。
工作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戾气,灯光昏暗,只有一盏白炽灯悬在头顶,勉强照亮了房间。
卢彦哲坐在桌前,打开了桌上的信封,迅速地扫过上面的一行行文字。
“砰——”
看完的瞬间,他猛地一抬手,将信件狠狠拍在了桌上,气得脸红脖子粗。
“可恶!”
信纸很快被攥得皱皱巴巴的。
刚刚收到属下传来的消息,他立马激动地来了地下室查看,没成想,是坏消息,他所有的侥幸都瞬间崩塌了。
心尖上清晰地写着,他派去监视黎观月打探消息、找机会灭口的人,这些天连黎观月的衣角都没能碰到,更别说获取别的有用的资料了。
自从那天他派去开车撞黎观月的人失利后,黎观月就从未单独出过家属院,身旁还有人默默守护着,让他的人根本没办法靠近。
“废物!一群废物!”
卢彦哲猛地将手中的信摔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瞪着边上的男人,呼吸急促,眼底满是怒火:“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搞不定,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他在工作间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蓦地,他眼睛一暗,突然浮起了一个念头。
黎观月要么天天待在大院里不出来,要么就找人陪同,这么刻意地躲着他的人。
——她恐怕早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知道自己身份不对了。
那个笔记本怕是也已经要被交上去了!
里面是他当年窃取信息、污蔑黎仲平的证据。
一想到这里,卢彦哲就瞪大了眼。
黎仲平那个老东西,被他诬陷得下放这么多年,一直没能被彻底扳倒。
如今若是证据确凿,黎仲平就会平反,会重新回到京城,到时候。
到时候,等待他的,只会是组织上更严厉的惩罚。
想到这里,卢彦哲心里就一阵后怕。
不行,绝对不行!
卢彦哲这下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满是恐慌与焦躁,手心里全是冷汗,连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不能等了。
一旦黎仲平平反,成功回到京城,他就彻底完了。
他必须立刻行动,在黎仲平被救回来之前,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卢彦哲快步走出地下室,转头去了办公室,用疗养院的电话拨了出去。
他必须找一个足够厉害的人,彻底解决掉黎仲平。
这个人,他心里很快就决定了下来。
电话拨出去后,很快,电台里就传来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还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喂。”
“我,卢彦哲。”
卢彦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迫自己保持着冷静,语气却难掩急切,“锯齿,出事了,情况紧急,不能再等了。”
电话那头的锯齿沉默了片刻,“慌什么?”
“等不了了!”卢彦哲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躁:“黎观月那个小贱人,我估计已经发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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