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紧眉头,一边走一边举目四顾,试图找出一条熟悉的路来。
可眼前只剩下几个陌生的院子,与方才灯火通明的楼房截然不同。
她扭头看了看,最边上的院子紧贴着大院的围墙。
看到这,黎观月这才察觉到自己走远了,已经到了大院最边上了。
难怪她一拐弯就觉得这边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僻静,人少不说,环境还昏暗。
晚风卷着凉意吹过来,黎观月停下脚步,环顾四周。
这里静得可怕,上百米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灯光昏黄微弱,很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只能艰难地投下一小片光晕。
这样,反而衬得周遭更加幽深可怕了。
黎观月吞了下口水,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心底略过一丝慌乱。
这里的几栋小楼都是关着灯的,兴许还没住进人来。
她想打听路也不好打听。
这会儿她只能四处探探路了。
正犹豫着往哪里拐,目光一转,余光里突然出现了一棵不高的小树,只是天色太深,看不太清是什么树。
黎观月皱紧眉头,鬼使神差地往那里走近了些。
凑近后,她眯着眼仔细趁着月色瞧了瞧,深绿色的叶子厚实油亮,风一吹就“簌簌”地晃了起来。
看着上面东一朵西一朵的朱红色小花,黎观月瞬间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石榴树吗?
周语说过,季执洲的家门口有一棵石榴树,整个大院就只有这么一棵石榴树。
所以,自己居然误打误撞地找到了那活阎王的家!?
心里迷路的慌乱瞬间被别的情绪代替,黎观月立马往院墙边上凑了凑。
她倒要看看,这个把她编排成红颜祸水,暴戾又蛮横的糙汉,到底长着一副多么犀利的模样。
她很好奇,他是不是外表也和内里一样刻薄冷硬?
这里离路灯很近,黎观月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墙边上后,找了一个路灯照不到的阴影角落,贴着冰冷的院墙站定。
这里漆黑一片,恰好能完美地隐蔽着。
黎观月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被里头的人察觉。
调整好姿势后,她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声后,才放心地踮起脚尖,准备探头朝着院子里看去。
就在她眯着眼,极力想要看清院子里的景象时,身后突然猝不及防地传来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鬼鬼祟祟的,是谁?”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凌厉的警惕,瞬间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那一刻,黎观月连风声都都听不到了。
坏了,怎么头一次做这种事就被发现了!?
甚至她还没看清。
她吓得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往前踉跄了一步。
可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空间狭窄,她刚一动,后背就撞上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她心头一紧,没等反应过来,鼻息间就萦绕着一股清新的皂角香气。
干净纯粹,又没那么浓,很好闻。
竟和哥哥身上的味道出奇的像。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觉得这人的味道比哥哥的气息更加冷冽,更多了几分压迫感。
“唔……”
突然回过神来,黎观月这才发觉自己和男人靠的很近。
她控制不住地低呼一声,惊魂未定的瞬间,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
她转身下意识地试图推开身后的男人,可刚转过身,她一个没站稳,往前一趔趄,两人的距离瞬间变得更近了。
黎观月的瞳孔瞬间放大,还没从突如其来的惊吓中适应。
下意识地抬头,她瞬间撞进了一双隐匿在昏暗中的深邃眼眸里。
天太黑,距离太近,黎观还没适应,她只能模糊看到男人的轮廓。
他身形挺拔,肩宽背阔,站在她面前,不抬头都看不到那张脸。
黎观月只觉得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轻慢的呼吸声。
那股清新的皂角香气萦绕在鼻尖,杂糅着一股说不清的好闻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黎观月莫名感到一阵心悸。
还没想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下一秒,一道比刚才更温和、也更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男人的距离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月儿,是你吗?”
黎观月的动作骤然停顿,浑身的血液仿佛彻底停滞。
月儿?
他在叫谁?是自己吗?
不管是哥哥还是周语,又或者是小时候那些大院的玩伴,都是喊她月月。
自打她回来以后,月儿这个称呼,从未有人喊过。
可她听着这两个字,却莫名觉得陌生又熟悉。
甚至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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