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工匠打造的铁锅丶土灶都就绪,他可以稍稍露上一手,让这些不吃猪肉的古代人尝尝什么叫做「杀猪菜」。
不过,这些都是为将来提前做的准备,算不得当务之急。
力推香皂,力促畅销。这件事对李昊来说不止是要赚钱,也是藉机打开在贵族圈的影响。这是他构建权力拼图的隐形环节,却也是重要一环,由不得他不多加上心。
目下,还是要等宫中的消息。
前日下午,李昊得封君遵指点,早已安排将香皂分送少府监和宫中尚药局。随后,李昊便将进献香皂的事全权委托给了封君遵,目下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这是整个销售计划最核心的一环,若是有所差错,营销是「饥饿」不起来的。
不过此时也只能相信封君遵,没有别的选择。
接下来,静待花开便是————
天明,露珠滴落。
宫城墙角,牵牛花迎着朝阳绽放。
再大的巨石落入湖中,也终有涟漪渐平的时候。
随着李孝常丶杜才干两人身死丶家人籍没完成,长安上巳节的惊天大案终于告一段落。这日清晨,雨后阳光透过窗棂,显得格外明媚,长孙氏的心情也已重新开朗。
她脸上重又挂上了笑容。
上巳节案中,其他人的处置无非依法而断,相对还好。唯独对长孙安业的处置几经讨论,一直悬而未决。好在等到昨日也终已盖棺定论。其人最终免死,流配州。
这已是她能争取的最好结果。
舅公高士廉在借着这件事进行试探,她自是看得出。
虽然她一贯都在自警,不能借着如今身份去为家中子弟丶亲眷谋私,不能为家中牟利,更不得私干国政丶乱去法纪。可她终究也只是个常人,到底会有私心。
虽说长孙安业待她与兄长无忌并不好,甚至可称「苛刻」,但血浓于水。为人姊妹,同是家人,她到底做不到见死不救。且舅舅已表明态度,她也不能不为之助力。
否则,世人必会说皇后生性凉薄。
事到如今,她着实已是仁至义尽。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舅公此番是有些逾矩。他已在朝中任职侍中,无忌在外朝又深得信重,皇帝已几次动意,想要任无忌为相。今番再有这等恩赦————不是好事。今后,还是要再劝劝。
她虽贵为皇后,却不想自己家中长出一于外戚来。
自古外戚若得权重,多会乱国,少有安稳长久的。
暂时搁下这些烦心事,长孙氏沐着阳光,只觉得天地骤宽,心情都开朗许多。
她一边由着女官梳头,一边捧着卷轴阅读。照例过问着后宫诸事,不时提出几个问题,作出吩咐。皇帝的后宫丶太上皇的后宫此时诸事都着落在她肩上,都须上心。
「皇帝本月还没去探望阴妃么?且给阴妃加些用度,长乐门那里也加些————」
正吩咐间,她鼻端微动,忽然有些讶异。
一股很淡雅的清新气味随风飘来,嗅起来分外怡人提神。
这是什么味道?
是谁的香囊么?
她微微转头,轻轻嗅着,发现那味道并非是从香囊中传出,反倒是来自正给自己梳头的司饰女官。这气味竟是从她手上肌肤散出来的,端是奇妙。
长孙氏好奇打量,发现今日女官手上的肌肤格外光滑,让她都忍不住轻轻攥住,轻轻摸索。她好奇询问:「楚青,你手上怎会有一股异香?皮肤又为何如此温润?」
被问询的女官连忙应声道:「殿下,因妾今晨用了香皂。」
长孙氏诧异问道:「香皂,却是何物?」
女官垂首,清晰回禀:「禀殿下,此物全名唤作玉容香胰」,乃前日由宫闱局封局令亲自送来,递至尚服局直房的。他曾言及,此物系吴国公着工匠依古方所制。
「本为献给殿下,备日常之用。因其为近身之物,不敢轻忽,循例先送尚服局勘验。
此物其性温润,沐浴净手时使用,便会自带异香,用过后肌肤也显得嫩滑————」
长孙氏敏锐地挑挑眉,忍不住轻笑:「哦?又是这个李昊,他倒是有心。
但随即话锋一转,她不着痕迹地问:「那此物入宫,一应文书可是齐全?」
她心中清明。
宫闱局「掌侍奉宫闱丶出入管钥」,是后宫门户的守卫者,最忌「交通外臣」。封君遵与李昊有旧,若只是帮忙递个话倒还好,可若违规疏通,私相授受————
女官从容道:「殿下明鉴。封局令递送时是附了少府监出具的签条,言及新制妆沐之物,可入内勘验」。并有一份尚药局钤印的查验无恙丶可外用」的副牒。
「因此物已经有司勘验,一应文书齐全,依制当由尚服局定其用途丶等级。封局令说,他来递送物件,是为免去耽搁。若勘为可用,即可依例呈报,以全国公心意。
「郑局令以为,此物既为新制,应由司饰司试用,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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