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苏轻轻眨了眨眼睛。
她拍在宋翊肩头的手,仿佛被那涌入脑海的惊涛骇浪冻结,僵硬地停留了半秒,才机械地完成了那两下轻拍的安慰动作。
可宋翊的心声还在不受控制的继续传来:
【……那天可把我和云帆哥惊到了,老大他……】
【……算了,不想了。老大说过,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提了……谁都不能说,尤其对陈苏……】
到此为止。谁都不能说。
尤其对陈苏。
陈苏缓缓收回了搭在宋翊肩上的手。
她的动作很慢,指尖还有些微微颤抖。
她的血……?
陈苏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倾听和安慰的姿态,但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显得有些怔忪茫然。
她的血……怎么了?
那天?哪天?
是指蒋司承失控咬她,导致她感染的那个晚上?
还是更早?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如同倒放的胶片,飞速闪回。
那个昏暗破败的厂房,满地狼藉和血迹,她语无伦次,搜肠刮肚地抛出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价值。
熟悉厂区,知道物资点,可以帮忙干活,不拖后腿……
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
然后,是蒋司承那双在阴影中深不见底,审视着她的眼睛。
短暂沉默后,竟然同意带上她这个明显的累赘。
她曾以为,那或许有一丝恻隐之心,或许是她的说辞起了作用,又或许只是末世中多一个能干活的人微不足道的权衡。
原来不是。
不是心软,不是她提供的那些微末价值……
而是因为……她的血。
从一开始,他同意带上伤痕累累,一无是处的她。
仅仅是因为。
她的血,特殊。
一股寒意从脚下瞬间窜遍全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沉甸甸地向下坠去,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股自怀疑滋生以来便隐隐缠绕的寒意,此刻终于找到了源头,汹涌爆发,让她指尖到心底都一片冰凉。
原来,她能被留下,能被接纳,能被训练,能被保护……一切的起点,都建立在她这身特殊的血液之上。
宋翊似乎终于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沉默和僵硬。
他转过头,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到陈苏脸上那几乎无法掩饰的苍白,和眼中来不及完全收敛的仓惶与空洞。
他心头一紧,下意识问道:“陈苏?”
见陈苏没反应,只是怔怔地看着虚空某处,他又提高了一点声音,带着担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刚才在下面训练累着了?”
陈苏被他的声音猛地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倏地转头看向他。
她看到宋翊脸上毫不作伪的关切,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伪饰,只有同伴间最直接的担忧。
可正是这份真实的关切,此刻却让她无所适从。
失控的情绪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陈苏便强行压了下去,长长的眼睫颤抖着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波澜。
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干涩:“没,没事……可能就是有点累了。”
她甚至无法对宋翊扯出一个像样的,安抚的笑容。
夕阳最后一缕残存的天光,终于被远处黑沉沉的地平线彻底吞没。
浓重的暮色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将两人包裹。
晚风似乎也更冷了些,穿透单薄的衣物,带来寒意。
“哦……天黑了,那我们回去吧。” 宋翊看着她依旧苍白的侧脸,心里莫名有些发虚,总觉得陈苏的状态不对劲,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陈苏也沉默地跟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下露台,穿过昏暗的楼梯,回到暂时充当营地临时落脚的小屋。
小小的厅堂里,蒋司承已经用搜集来的干柴和废木板升起了火堆。
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他正将一根较粗的枯枝折断,添进火里。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走在前面的宋翊身上。
随即,便越过了他,看向跟在后面,低着头走进来的陈苏。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眉宇间充斥着挥之不去的失魂落魄和恍惚。
她径直朝着她的里间房门走去。
仿佛没看到火堆旁的人,也没闻到空气中开始弥漫的食物加热的香气。
“该吃晚饭了。” 蒋司承开口,拨弄了一下火堆,声音平稳地提醒。
只是目光依旧落在陈苏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陈苏的脚步在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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